大島梅太的身影出現在桃源村入口。
他習慣性地掃了一眼公共區域,發現野比和上杉已經上線。
野比依舊是那副全覆式騎士盔甲的裝扮,沉默地站在任務欄面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上杉則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低頭在虛擬屏幕上記錄著什么,嘴角似乎掛著一絲難以抑制的笑意?
“奇怪,田的地都熟透了,怎么一直不收?私信也不回。這得虧多少積分”
大島剛剛把自己的菜收了,路過田的菜地發現上面的菜閃閃發亮,已然熟透,幫忙等了十分鐘,都沒見有人收,還被伊森大模大樣地進去偷了一輪。
他也沒辦法說什么,田的這批作物成熟時間肯定超過十分鐘了,按照他們的協定,已經可以隨意偷了。
現在估計都已經被偷到不剩一半了,以本就可憐的積分來算,算是虧大發了,讓大島都心底隱隱作痛,即便這跟他關系不大。
“不清楚呢。”上杉抬起頭,假面下的嘴角明顯上揚著,“瀧衣倒是跟我提過一嘴,說在佛羅里達見到過田,不過沒細說。可能.是現實里被什么事纏住了吧。”
她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時輕快不少。
大島和野比(的盔甲)交換了一個眼神。
今天的上杉,似乎有點不對勁。那笑意,完全藏不住。
“所以,你今天是有什么喜事?”野比忍不住開口問。
上杉明顯愣了一下,手指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啊?有這么明顯嗎?”
“相當明顯。”野比肯定道,大島也跟著默默點了點頭。
上杉在玩家大廳的面具是那種舞會假面,只能擋上半張臉,所以她的笑才會被發現。
如果是野比這種全甲騎士裝扮,在里面死了一會都沒人看得出來。
上杉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她輕咳一聲,稍微收斂了笑意,但語氣依舊帶著雀躍:“咳,跟能力有關。”
心情大好的她小小透露一點。
野比頓時明了,不再追問。
能力對于任何玩家而,都是秘密或者說底牌。
別管暗地里大家會不會偷摸算計其他玩家能力,起碼明面上玩家都不會追問這方面的問題。
現在距離獎勵結算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所以大約跟游戲的獎勵沒有關系,而跟能力有關,那么只能是解鎖了新的成長能力。
真好啊。
想到這里,野比心底有些急切。
他跟上杉是同一批的玩家,對方解鎖的應該是中級成長能力,而他目前也只解鎖了初級成長能力,落后了呀。
這是他并不知道上杉潛力等級的緣故不然就不會這么想了。
潛力等級比較低的能力是比較好升級的,可以說上杉這種速度是相當磨蹭了。
誰讓她的三個成長要求:無畏、敏銳和優雅。只有敏銳是能夠達到的呢。
優雅不指望,無畏不沾邊。
但,即便如此,上杉瞳月她――也還是終于解鎖了貓形態切換這個核心能力。
意味著現在的她,即便是面臨戰斗,也有了不暴露真實身份的手段。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東京那邊情況怎么樣?我在大阪看到不少混亂的消息,治安似乎不太好?”
大島主動幫忙扯開話題,他和家人已經暫時離開了東京,準備等恢復正常再回去。
“得分區來看。”
上杉調整好情緒,恢復成平日的語氣。她昨天剛解鎖能力,在東京各處巡視了一圈,掌握了不少一手信息。
“警力緊張,顧不過來那么多地方。不過前幾天倒是聽說,有一批趁亂打劫的團伙,被直接槍決了。”
“重建總體還算順利,火山灰基本沉降了,都心區也陸續恢復正常供電,生產也在重啟。多虧得有地藏石像驅散輻射,不然整個關東平原幾十年內恐怕都沒辦法住人了。”
“亂世用重典么.”野比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大島翻看了下虛擬屏幕,確認沒有新通知后,半是遺憾半是慶幸地收起來。
“現在游戲改成一個月刷新一次了嗎?”大島好奇問兩人。
“正式游戲一直都是一個月一款,中間隔著的是‘唯一游戲’,只有一個獎勵。”這個問題上杉和瀧衣討論過,“可能.我們通關《銀杯莊園》耗費的時間太多了?所以沒有多余時間給我們開放唯一游戲。”
“也有可能是現實的災難還沒有降臨。”野比補充了一個可能性。
“能歇歇多好啊,年輕人不要總想著搞事。”上杉心情好,覺得這樣也不錯。
因為佛羅里達的災禍遙遠,而且也已經被解決,玩家們壓力小了很多。
談笑間,村正瀧衣的座位黑霧涌動,凝聚成型。
“田有上過線嗎?”她進來第一句就這么問道。
“他連作物都沒收,應該是沒上線。不然怎么可能忍住不收。”再晚兩天,上杉都忍不住要偷了。
難道田遇到什么意外了?村正瀧衣遲疑了下,想著要不要把解決莊園主的詳情說出來。
盡管其他人沒有主動問,但他們肯定也還是好奇,游戲當中,信息的多寡關乎游戲結局。
沒有人會嫌掌握的信息太多。
而且既然銀杯落在了巖崎手上,說出來也能給大家提個醒。
“災難爆發那天晚上,我聯系上了田”
村正瀧衣隱去了自己和田是知道銀杯存在才刻意去的阿美,再把那天發生的大部分事情都說出來。
最主要無非是如何解決的莊園主,突然出現的疑似吸血鬼,和落入妖霧手中的銀杯。
“銀杯.是圣杯?”上杉聽完,第一反應是這個。
“不對,更重要的是,田是怎么想到那個破解方法的?游戲里根本沒有這方面的線索吧?”野比完全無法將銀杯盛污水飲下與消滅莊園主聯系起來。
“銀杯應該不是圣杯,你們聽說過圣杯三騎士嗎?”瀧衣這段時間找了不少典籍,大致有了點想法。
一直安靜旁聽、不知何時上線的盧杜,此刻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從座位上跳起來,高舉著手臂,興奮地喊道:“我知道!我知道!!”
眾人目光望去,盧杜雖然現實年紀應該很小,但她是法國人,知道圣杯騎士的典故并不奇怪。
這個故事在法國有著相當不錯的流傳度。
其余人也點點頭,在經歷游戲之后,他們多多少少有惡補世界各種傳說的習慣。
“我看過亞瑟王之死和帕西瓦爾,沒有類似這種用銀杯裝下污濁的水然后給予凈化或者消滅妖魔的情節。”上杉仔細回憶。
“才不是那樣!”盧杜叉著腰,小臉因為激動而泛紅,“圣杯騎士們真的做過這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