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深夜。
仆人房間。
巖崎三人無聲睜開了眼,在漆黑一片中緩緩坐起,每一個動作都極盡克制,避免身下陳舊的木板床發出任何引人警覺的吱呀聲。
相比于地牢的階段性時間流逝,莊園的時間基本是完整的一天。
畢竟他們是真的要干活,起早貪黑,工作量也就比莊園外那些摘棉花的黑奴好點。
莊園內不止他們這三個仆人的,不過他們因為打理的地方比較重要,所以有獨立其他仆人的三人小房間,平時也不能和管家之外的人有所接觸。
房間無窗,伸手不見五指,雖然有油燈,但過了某個時間段后,他們也不敢點亮。
之前的游戲里點過一次,然后似乎吸引到了什么存在,腳步聲一點點接近,直到他們重新熄滅油燈,那沉重的腳步才在門口附近停下,一直靜默,沒有聽見離開的聲音。
直到第二天,他們開門,也沒有發現門外有什么存在。
那個腳步的主人好像就這么憑空消失了一般。
漆黑中,三人僅憑記憶確認彼此的位置。
“要不,我來試試?”大島低聲說道,做好了成為實驗品的準備。
對于為團隊做出犧牲,吃點虧這種事情,他向來不排斥。
結衣沉默,等待巖崎的決定。
“不。”巖崎拿出懷中那個橢圓形的精致瓶子,金色液體在這沒有任何光線的房間,自己成了光源,帶著暗金色的輝光,勉強能照出把持住的幾根手指。
他撥開嚴實的瓶蓋,暗金色的液體散發出來的氣味卻不怎么美好,有些許臭。
巖崎先是把房門拉開了一道二指左右的縫,然后仰頭一口氣喝光。
唯一的光源消失了,房間陷入一片死寂,巖崎沒有說一句話。
直到這么十秒后,大島覺得有點不對勁,試探低喚:“浩?”
沒有回應。
他急忙伸出手一探,卻空蕩蕩一片。
巖崎不見了!
嗡嗡。
結衣感覺到臉上好像爬了一只蟲子,輕輕將其拿下來,放到手心。
“浩?”
蟲子在她掌心扇了扇翅膀。
結衣哪里還不明白,那瓶源自圣甲蟲房間的液體,能讓人化為昆蟲。
這么想的話,這東西是從代表了圣甲蟲的房間找到的,是不是意味著巖崎此時變成的就是圣甲蟲,而在其它房間也有類似的液體,可以讓喝下液體的人變成不同的動物?
作用是什么?
十二種動物,都是尋常的存在,既沒有什么強力諸如麒麟飛龍這種幻想生物,也沒有老虎大象這種現實存在的強大生物。
就算他們三個全變成鱷魚,估計也不會是莊園那個疑似主人的神秘存在對手,只能呲牙。
蟲子對了,蟲子能進去一些他們難以進入的地方。
她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某個房間的衣柜,只要一打開,人就會立即失去意識。
但在沒打開之前,是有一道縫的,也就是這道縫吸引了她打開衣柜。
或許蟲子就能順著這道縫隙進入,不會受到影響。
思索中,蟲子飛走了,不知道飛去了哪里,而大島還在摸黑翻找巖崎的床鋪。
噠。
“嗚哇!”
蟲子落在大島臉上。
大島還以為是美洲雙馬尾,嚇得身體一個激靈,本能快于大腦,對著臉頰就是一巴掌!
啪!
一聲脆響,床板隨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巖崎恢復了人形,一只手死死捂住大島的嘴,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兩人僵在原地,屏息凝神,側耳傾聽門外的動靜。
死寂。
巖崎緩緩松開手。
“嘔――!”他猛地撲向床沿,壓抑著發出劇烈的干嘔聲。
大島小心翼翼地輕拍他的后背。
這么好一會后,他才揉著太陽穴,略顯虛弱地坐起來。
“那東西能讓我變成圣甲蟲,但應該不適合晚上時候用,我很難看清環境,視野太差了。”
“你出去了嗎?”結衣問。
“出了幾秒,不敢離開太遠,擔心找不到回來的方向。”巖崎伸手把門關嚴。
結衣點頭思索:“看來動物形態夜晚可以在外界自由活動前提得是夜行性動物,擁有夜視的能力。”
巖崎:“嗯,我需要貓頭鷹、蝙蝠這種動物。”
“而且要注意,被打中就會恢復人形,而且伴隨一股很強烈的眩暈頭痛感覺。”
大島大概理清了剛剛發生的事情:“影貓或許也可以,這個名字應該比一般的貓有更強的夜視能力。”
“蟲子也有它的作用,我之前碰到的打開即死的衣柜和抽屜,都有一條縫。”
結衣很喜歡把盒子、抽屜之類的東西打開,把腦袋毫無防備地探進去,看看里面有什么東西,因此篩選出了兩個房間的必死物。
都還沒探腦袋,打開就見光死。
有一次他們決定就算死也要看看里面是什么東西,所以三個人同時進了房間,還沒去打開抽屜呢,就眼前一黑,全死了。
他們這又摸出了一條新規則,沒有被安排到這個房間任務的閑雜人等(大廳走廊這些公共空間除外,通過天使祈禱打開的房間也不包含),不能進去。
你一我一句,思路就這么一點點匯集起來。
第二天。
三人直接一宿沒睡,起身前往管家那里,接收今天的任務。
管家將三枚徽章分別遞給他們。
上面有不同的羅馬數字,代表了不同的區域。
巖崎掃了一眼,都對他們有利,他是清潔大廳工藝品,天使惡魔雕像就在那里,被一堵墻隔開。
大島是整理衣帽室,不能打開的衣柜所在地方。
結衣是掃拖走廊,這個是最自由的。
按照慣例,他抽了一張動物卡牌。
山羊
巖崎面色微動。
前面五輪游戲,怎么抽都是九種動物,他一度懷疑動物卡是被管家做了手腳,只給他們想給的卡。
但現在又是怎么回事?連續兩天都給的是之前沒有給過的動物卡。
單純是概率的話,這概率就太小了。
但身為管家,應該不像玩家一樣有輪回的記憶,只能理解為抽取卡牌的概率發生了變化。
巖崎不敢表露出太多思索,像往常那樣,朝管家恭敬行禮后,就帶著卡片離開。
“這可不算暗示。”等三人走遠后,東山慎笑著把九張動物卡翻了過來,全都是山羊,“只是權力的小小任性。”
他這么做就是故意的,目的是讓玩家將注意力集中到這三種動物身上。
這可是破關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