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們仰天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仿佛在慶祝真正的君王蘇醒。
山體轟鳴,熔巖爆裂出無數道耀眼的橙紅光柱,打上花火。
轟隆隆!
十幾條巨型觸手猛地破開山體,從沸騰巖漿中拔起。
觸手的頂端,是一個個形態可怖的妖魔,在半空中狂亂地扭動嘶吼。
龐大無比的陰影降臨,將山下渺小的眾人徹底覆蓋。
這才對了。
這個形象,至少和《黃泉之約》里面,最終戰里的蘆屋道滿形態對上了。
區別是那個時候只有幾條妖魔觸手,而現在卻是十多條,而且明顯更加兇惡。
他們現在對付的蘆屋道滿,明顯難度要比當初道滿曉徹的高上許多,更重要的是,他們還沒有陣法作為保底。
野比智良仰望著這遮天蔽日的魔影,眼中,一條長得令人絕望的血條在熔巖翻涌的富士山上方顯現。
與之一同的,還有boss的名字。
蘆屋道滿?日本魔泉之主
跟這玩意一比,前面那些,都只能算是小打小鬧的精英怪。
朱骸、巨人復生過來怕是也只有跪下的份。
天空那雙原本虛懸的赤紅巨眸,此刻仿佛找到了實體依附,在兩條最為粗壯高聳的觸手頂端裂開,俯瞰眾生。
“靈力如此稀薄.卻擁有這種程度的力量?”一個分辨不清男女善惡的混響聲音在眾人耳邊炸開,帶著不易察覺的困惑與貪婪,“告訴我,爾等力量的來源作為回報,我將賜予爾等――永恒的生命。”
“呸!”
隼人嗤之以鼻,狠狠唾了一口,“人不人鬼不鬼的永生?誰他媽稀罕!跟老子的戰車說去吧!”
座下機車引擎發出屁響,同樣表達不屑。
剛剛說完,燃燒的戰車驟然在原地拉出一道灼熱的殘影!
“烈焰戰車――次元斬!!”
這是隼人自己的開發的技能。
戰車快到超越視覺捕捉,只一個呼吸的間隙,隼人已重新回到了原地,整個人如同虛脫般劇烈喘息,胸膛起伏不定。
而富士山上那狂舞的觸手.僅僅是留下幾道細微的傷痕,在滾滾熔巖中迅速愈合,幾乎毫發無損。
雖然有傷痕,但看著更多是對方連護盾都不屑于展開,才造成的傷害。
蘆屋道滿甚至沒有多看隼人一眼,那雙位于觸手頂端的赤紅巨眸帶著一種仿佛慈祥的審視,聚焦在沉默的大島梅太身上。
同時,更多的熔巖觸手在他意念下翻涌扭曲,轉瞬間幻化出數位形態各異、卻都透著一股悲愴暮氣的身影。
那是歷代道滿家族的家主形象,還是野比前面跟道滿曉徹交流時候,指名道姓說出的那幾位。
無數個重疊的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親昵,溫柔地響蕩:
“我的孩子.身上流淌著我之血脈的后裔啊.”
“回到你的本源吧”
“與你的先祖們并肩.站到我的身邊來.”
“成為我在人間的代共享這份永恒的權柄.擺脫時光沖刷的痛苦.”
“這個人間.本就有你應得的一份榮華.一份力量.”
眾人側目,先前他們在大島和曉徹的對話中,已經對他身份的有了猜測,此時更是被蘆屋道滿親口證實。
玩家島,就是蘆屋道滿的血脈后裔。
廣末英理視線在眾人身上流轉,最后落在大島的背影上。
她感覺自己和這些人就不是一個頻道上的,信息差太大了。
為什么他們知道的東西這么多?蘆屋道滿這個名字好熟悉.
她微微抿唇,繼續保持警惕。
她不知道他們經歷過什么,所以在聽到蘆屋道滿的特殊招攬之后,本能地對大島產生一些戒備。
然而,其他玩家根本沒把蘆屋道滿的招攬當一回事。
也知道島絕對不會加入的。
現在蘆屋道滿明顯是對他們的力量來源感興趣,加入對方,很可能就意味著背叛玩家的身份,得罪神鬼莫測的“不可知”。
更是將自己與一個意圖毀滅世界的惡魔綁在一起,但凡有點腦子的都知道該怎么選,他們相信大島的選擇。
巖崎眼中閃過了然,游戲內大島一些看似不合常理的提議與舉動,此刻終于有了合理的解釋。
“蘆屋道滿.”大島梅太強迫自己抬起頭,聲音因巨大的壓力而微微發顫,但他清楚自己沒辦法繼續逃避下去了,他終究要直面自己的血脈,“你是在恐懼嗎?恐懼我們這股你無法理解的力量?恐懼.我。”
“呵呵呵哈哈哈!”宏大混響的笑聲像悶雷在富士山打轉,充滿了輕蔑與嘲弄,“就憑你們這幾個小家伙,還不配讓我感到半分恐懼。”
那雙巨大的赤眸光芒一閃,語氣轉為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
“你的血脈,源自于我。永生.便是我賜予你的恩典。”
“恩典?你在開什么玩笑?!”大島聽到這個詞,怒焰直接壓過了緊張,在游戲中積攢的苦悶盡數爆發,“看看我的先輩,看看被你操控的道滿曉徹,看看你的孩子!整個道滿家族,不過是你計劃里一件用完即棄的工具!”
“甚至,是你的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