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賢正在專注地對著小女孩掐訣念咒,應該是做著前面那些孩子的前期布置。
道滿曉徹走前幾步,從陰影之中露出了身形。
“呵呵呵”快賢頭沒抬,發出難聽的鬼笑聲,那聲音不像是從喉嚨,而是從潰爛的胸腔里擠出來的,“施主這好奇心,可真是.要人命吶。”
他抬起頭,那潰爛扭曲的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獰笑。
隨著他的話音,主室陰影中,幾個穿著僧袍,同樣面色灰敗、身上帶有或輕或重膿瘡潰爛痕跡的精壯僧人如同鬼魅般從角落陰影中站了出來,手中緊握著寒光閃閃的戒刀或長棍,目光兇狠地鎖定了這位不速之客。
法善也在其中。
一只黑貓也悄然躍出,是白天在丘上村那只充當貓妖的妖怪。
它緊張地弓著背,碧綠的豎瞳警惕地在曉徹身上游移,喉間發出威脅的低吼,卻明顯地落后快賢手下僧人半個身位,眼中帶著深深的忌憚。
“既來之,則安之。施主.不如就此皈依我佛,與我等同參這長生大道,共享極樂?”
快賢用腐爛的嘴唇誘惑著,聲音嘶啞難聽。
“老衲今年已一百有七.但白日的模樣,施主可曾看出半點破綻?這.便是延命地藏的恩澤!”他試圖站起,腐爛的腿部卻支撐不住,又跌坐回去,膿血濺了一地。
曉徹的聲音毫無波瀾:“宥禪法師,你認識嗎?”
“宥禪?”快賢腐爛的臉上露出一絲愕然,隨即化為刻骨的怨毒與一絲被深深掩飾的恐懼。
“宥禪.呵,自然認得!老衲能有今日,還得多虧了這位好師弟吶。”
“當年我拼死帶回地藏九陣圖,想讓他以此布陣為師父續命可他古板迂腐!竟說此乃邪術,要將其毀去!若非貧僧哈哈哈.”他發出一連串癲狂的笑聲,“拜他所賜,師父圓寂,安養院就此衰落,他卻沒心沒肺地一走了之,數十年杳無音信.是我!費盡心血才把安養院給帶回繁盛!”
“我必須活著!我也一定能活著,只要有我在,安養院便不會傾倒!”
地藏九陣圖么,東山慎琢磨著曉徹應該就是靠這東西學會的陣法,從而布置下富士山的封印。
曉徹的目光從那堆金銀財寶收起,落在快賢潰爛的身軀上:“金銀無數,就是你說的繁盛嗎?”
快賢緩緩收斂笑容:“看來施主來此并非偶遇,亦不愿與我等共赴大道了。那便.只能請你赴死!眾弟子聽令,拿下他,生死勿論!”
眾惡僧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揮舞著兵器,帶著一身膿血惡臭撲了上來!膿液飛濺,腥風撲面!
游戲進入戰斗狀態。
只是這把純純碾壓局,東山選了赫夜出擊之后,就直接脫出了戰斗畫面。
“赫夜。”曉徹開口。
一道濃稠的黑影瞬息從他胸口的護靈鏡鉆出,緊接而來嗤嗤幾聲骨肉裂響,那幾個撲上來的惡僧就像被巨錘砸中,身體猛地砸向堅硬的石壁!
砰!砰!
不過一會功夫,幾灘混雜著碎骨、爛肉和污血的糊狀物,瞬間糊滿了石壁,緩緩滑落,染紅了四周遍布的地藏像。
濃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簡直直沖天靈蓋
快賢臉上的表情僵硬,眼睛被死亡的恐懼填滿,他做夢也沒想到對方竟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九命、快上!攔住他!”
快賢聲嘶力竭地對黑貓妖吼道,同時手忙腳亂地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籠子,里面關著兩只昏睡中的小貓崽!
“再不動手,我立刻捏死它們!”
貓妖發出一聲嘶鳴,它死盯了快賢手中的籠子一會,又看向氣息恐怖如深淵的赫夜和面無表情的曉徹,最終,它厲嘯一聲,直撲曉徹。
曉徹伸手攔住了躍躍欲試的赫夜,面對撲來的貓妖,他只是看似隨意地一探手,便掐住了貓妖的脖頸。
貓妖的利爪徒勞揮舞,對他造成不了任何傷害。
曉徹另一只手取出降妖袋,袋口一開,直接將掙扎的貓妖塞了進去。
像這種小妖,降妖袋就能裝,除非像是赫夜這種大妖,才裝不進去。
快賢的最后依仗就這么沒了。
他看著步步逼近的曉徹,恍惚間就像是見到了他逃避已久的索命閻羅。
他驚恐地丟開小貓籠子,兩只小貓崽被驚醒,嚇得縮成一團。他雙手合十,膿血橫流的臉上擠出最卑微的哀求:“大師、大師饒命!我錯了!我愿、我愿散盡.”
噗!
他的話戛然而止。
是曉徹腳尖一挑,把地上掉落的一把戒刀一踢,使其化作一道寒光,瞬間貫穿了快賢的心口。
快賢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沒入的戒刀,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他掙扎著向后撲倒,身上的腐肉隨著他的生氣消散而一塊塊掉下,腐爛的雙手卻拼命地抓向散落在身邊的金銀珠寶,口中喃喃,膿血不斷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