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個很優秀的人,你別打她主意,她不喜歡邋遢的男人。”
“不是?!我就說了一句!又不是對她有什么意思.而且我明明整理過了啊,還很邋遢嗎?”
黑崎略微有點不自信,對著后視鏡呲牙咧嘴。
平盛龍沒有理會他,開車找到了幾間花店,才找到一束粉色的馬蹄蓮,然后朝著卡片上的地址開去。
在路上時候他就已經讓高木查過了,這個住宅這幾年都沒有變更過租戶。
找地方停好車,將賀卡放到花束上明顯的地方,他們很快找到了卡上的住宅。
大友家
“你在外面等我。”平盛龍瞧了眼黑崎的胡渣。
“啊?呃,行吧。你要是進去的話記得叫我。”黑崎還想問點問題呢,不過考慮到如果對方一個女性獨居的話,兩個男人上門似乎確實是太有壓迫感了,容易引起警惕。
黑崎走到街道對面,裝作打電話的樣子。
平盛龍走上前,按響了門鈴。
很快,里面就傳來了腳步聲。
“請問是誰?”門后傳來聲音。
“我是警視廳的刑警,你丈夫有了消息。”
吧嗒。
門立即被打開了半邊,略微清瘦的女人捏緊門框,帶著激動和警惕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你剛剛說的是真的?”
平盛龍快速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人。
她穿戴著圍裙,應該是在做飯,捏著門框的手顯得很用力,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眼神布滿了激動。
平盛龍突然間覺得,讓她知道真相,真的是一個合適的選擇嗎?
他更愿意看到的,是一個已經組成了新的家庭,對過往更多是一種懷念和追思的妻子,這樣他把消息帶到,未必會帶來多少悲傷,但眼下的情況
“這是他遲來的結婚周年花束,請收下。”
平盛龍把花遞了出去。
她呆滯地盯著那束粉紅馬蹄蓮,嘴巴輕輕張開,喉嚨滾動了幾番,才終于能舉起顫抖的手接過,拿出那張染血的賀卡。
賀卡的字不多,她卻看了很久。
女人沒有發出聲音,只是腰脊像是被重錘擊垮,彎得直不起來,頭完全埋了下去,只能看到她不停聳動的雙肩,沒有一絲聲響。
直到她完全跌坐在玄關上,才有了一絲像是喘不過氣的抽泣聲。
“媽媽?媽媽!”
一個不過兩三歲的小孩踉蹌著腳步沖了出來,整個身體用力撞在平盛龍的腿上,稚嫩的臉抬起來,張開了雙臂,護在哭泣的母親身前,眼神帶著焦急和些許畏懼。
“不、不準欺負我媽媽!”
盯著這個話都說不太清的小男孩面龐,平盛龍雙眼仿佛穿越了時空,看到了三十年前的自己。
他僵硬的身體慢慢放松,鞠躬:“抱歉打擾了。”
留下這么一句話,他沒有追問更多,腳步有點不知輕重地走出了圍墻。
他怔怔地抬頭,望著漸變色的天空。
此時太陽接近下山,分不清哪里的壽喜燒香氣飄出,不算寬的街道走著零星的學生和下班白領。
黃昏還有點余溫,像一瓢溫水,緩緩傾倒在這條長街,想要平等給予路人最后一點溫暖,卻被屋檐擋住,照不到門扉處,那跪地痛哭的女人身上。
“怎么了?”
黑崎見平盛龍的狀態好像有點不對勁。
“走吧。”平盛龍搖搖頭,朝著停車的位置走去。
“不是,來都來了,不問點什么嗎?我們這些資料上傳上去之后,肯定會有很多人過來打擾的,不如我們拿更多第一手資料.”黑崎跟在平盛龍身后,一路碎碎念。
平盛龍忽然停下腳步,回身靜靜地盯著黑崎,看得他竟然有些心慌。
“有時候,我們不一定非要做得那么功利。”說完,平盛龍繼續往前走。
黑崎愣愣點頭,然后猛的回過神來。
你特么!
這話誰都能說,就你這家伙絕對不能說!
你也好意思說我功利?!
辦案時候最功利的就是你!
黑崎趕緊上前抗議,但平盛龍始終面無表情,不為所動。
兩人坐進車里,平盛龍抽出了一根煙點上,沉默地抽著。
黑崎打開窗,開了外循環。
滴滴。
手機有信息。
又有新一批人員資料,是關于當天出現在站臺但沒有沒有發現尸體也沒有登記的人員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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