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套完整的,邏輯自洽的,并且充滿了東方智慧的工業哲學。
把好鋼用在刀刃上。
不,秦軒這是連刀刃都省了,直接把一次-->>性的刀片,賣出了屠龍刀的價格。
“我明白了……我徹底明白了……”
陳昊喃喃自語,他看著秦軒的眼神,已經帶上了敬畏。
這個年輕人,他的腦子里到底裝了些什么?
他不僅僅是設計了一個武器。
他是在用一種全新的成本控制理念,去降維打擊整個傳統武器市場。
“可是……”
一直沉默的莫河,皺起了眉頭。
他作為主管生產的主任,想的總是更實際一些。
“小秦,你的想法很好。”
“但是,玻璃鋼這個材料,我們廠里沒有啊。”
“就算我們能生產,這么大的產量,‘人手一筒’,那得需要多少玻璃鋼?”
“原材料的供應,是個大問題。”
莫河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眾人火熱的心頭。
是啊。
東風軍工廠,是搞鋼鐵和機械加工的。
玻璃鋼,這屬于化工材料的范疇,他們完全是門外漢。
沒有原材料,一切都是空談。
李建軍剛剛舒展的眉頭,又緊緊地鎖了起來。
“這個不用擔心。”
秦軒卻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莫主任,我們的思路要打開一點。”
“我們東風軍工廠,為什么就只能是一個軍工廠?”
“為什么不能是一個軍工集團?”
“集團?”
李建軍和莫河面面相覷,又是一個他們沒聽過的新鮮詞。
“對,集團。”
秦軒的眼中閃爍著野心。
“我們沒有玻璃鋼,但是別的廠有。”
“據我所知,市里有好幾家玻璃廠,
因為經營不善,現在都處在半停產的狀態,工人工資都快發不出來了。”
“我們為什么不能把他們收購過來?”
“讓他們專門為我們生產玻璃鋼筒身。”
“這樣一來,原材料的問題解決了,我們還控制了上游的供應鏈,成本可以壓得更低。”
“這叫產業鏈整合,走集團化發展的道路。”
秦軒侃侃而談,仿佛一個運籌帷幄的企業家。
李建軍和莫河已經徹底麻木了。
從戰術革命,到成本控制,再到產業鏈整合,企業集團化……
今天晚上,秦軒給他們灌輸的信息量,比過去十年加起來都多。
他們的腦子,已經快要轉不動了。
只有陳昊,眼神越來越亮。
他猛地一拍大腿。
“對啊!收購!”
“我怎么就沒想到!”
“老李,這事兒可行!”
陳昊激動地抓住李建軍的胳膊。
“我們現在有項目,有技術,有市場預期,
向上級申請支持,收購一家瀕臨破產的小廠,絕對沒問題!”
李建軍被他晃得眼暈,但思路卻被徹底打開了。
對啊。
自己是廠長,想的應該是怎么把廠子做大做強。
以前是沒機會,只能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現在,秦軒把一個天大的機會擺在了面前。
如果這個08式火箭筒真能搞成,那東風軍工廠的未來,將不可限量。
他的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心中的那團火,被徹底點燃了。
“我……我來聯系!”
李建軍猛地站起身,因為起得太猛,腦袋還有些發暈。
他扶著桌子,找到了廠里的通訊錄,又找到了那臺老舊的黑色撥盤電話。
“喂?接線員嗎?給我接市第三玻璃廠,找他們的廠長王有財。”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電話里傳來一陣“滋滋啦啦”的電流聲。
宿舍里,三個人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聽著電話里的動靜。
過了許久,電話那頭才傳來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
“喂?哪位?”
“我是東風軍工廠的李建軍。”
李建軍沉聲說道。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語氣變得有些客氣。
“哦,是李廠長啊,您好您好,這么晚了,有什么指示?”
“王廠長,我也不跟你繞圈子了。”
李建軍開門見山。
“我聽說,你們廠最近的經營,很困難?”
電話那頭沉默了。
良久,才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
“唉,李廠長,不瞞您說,何止是困難啊,下個月工人的工資都不知道在哪兒呢。”
“我這兒有個機會,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聽。”
李建軍緩緩說道。
“什么機會?”
王有財的聲音里,透出了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渴望。
“我們東風廠,打算擴大生產規模,需要用到大量的玻璃鋼制品。”
“我們準備,收購你們第三玻璃廠。”
過了足足半分鐘,王大海帶著哭腔的聲音才傳了過來。
“李廠長……您……您說的是真的?”
“我們廠,真的……真的還有人要?”
“當然是真的。”
李建軍的語氣很平靜,但心里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能感受到對方的絕望與期盼。
“不過,我們也有條件。”
“價格方面,你們開個價吧。”
電話那頭的王有財,似乎在和身邊的人緊急商量著什么。
又過了一會兒,他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無比的鄭重與決絕。
“李廠長,只要您能保證,接收我們廠里所有的正式工人,保證他們的飯碗。”
“我們廠,所有的設備,地皮,廠房,打包賣給你們。”
“價格,不能低于一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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