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里的女孩動了動,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那雙迷蒙的眼睛。
四目相對。
她的臉頰瞬間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啊!”
她短促地驚叫,手忙腳亂地想要推開江深,整個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你你你……”
江深看著她語無倫次的樣子,覺得好笑,好整以暇地松開手臂,慢悠悠地坐了起來。
女傭的聲音再次從門外傳來:“小姐?您醒了嗎?”
“醒了醒了!我馬上就起!”
蘇晚晴沖著門外應了,然后壓低聲音,用氣聲對江深吼道。
“快!你快走!趕緊走!”
她指了指門口,又指了指陽臺,急得快哭了。
“我爸!要是讓他知道我們……我們睡在一起,他會打斷你的腿的!”
江深一臉無所謂地聳聳肩。
“打斷腿?不至于吧,我們可是名正順的情侶。”
“是假冒的!”蘇晚晴快抓狂了,“你快點偷偷溜走,千萬別被他看到!”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在安靜的房間里炸響。
鈴聲的來源,正是江深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
她瘋狂地對江深使眼色,雙手連連擺動,嘴里無聲地喊著:“別接!快掛掉!別接啊!”
然而,江深只是沖她挑了挑眉,露出了一個笑容。
他當著她的面,不緊不慢地拿起手機,手指輕輕一劃,接通了電話。
“喂,蘇叔叔啊。”
“這么早?有什么事嗎?”江深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
江深頓了頓,瞥了一眼石化狀態的蘇晚晴,嘴角勾起壞笑。
“哦,晚晴啊,她還在睡呢,昨晚太累了。”
“嗯,對,我也沒醒,我們都還沒醒呢,您老不用這么急著查崗吧?”
“……”
江深似乎完全沒接收到她那足以殺死人的目光.
他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著腳走向陽臺。
“叔叔您稍等,我到陽臺去說,免得吵醒她。”
他拉開玻璃門,走了出去,順手將門帶上。
房間里,蘇晚晴抱著被子,欲哭無淚。
……
陽臺上,江深倚著欄桿,清晨的微風吹動著他的發梢。
“說吧,蘇叔叔,別裝了。”
他臉上的慵懶一掃而空.
“你女兒還在屋里,我不想讓她聽到不該聽的。”
電話那頭的蘇沉舟沉默了片刻。
“……鄒策死了。”
果然是因為這件事。
“所以呢?”江深不動聲色地問,“他的死,跟我有什么關系?”
“看來,我還是小瞧你了。”
江深拉開玻璃門,輕輕揉了揉蘇晚晴的頭發.
示意她安心,然后走到了陽臺的另一頭。
“現在才反應過來,是不是有點晚了?”
蘇沉舟話鋒一轉,跳過了這個話題。
“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你為什么要插手京南的局?”
“解釋?”
江深靠在欄桿上,語氣玩味。
“我做什么事,好像沒必要向蘇叔叔你匯報吧?”
“常翊坤已經找過我了。”
蘇沉舟的聲音冷得像冰。
“他說,他找到了一個新的合作伙伴,要一起圍獵洪承遠倒臺后,南江系留下的那些資產。”
“他還說,他的新伙伴,姓江。”
江深聞,輕笑出聲。
“常翊坤這個老狐貍,動作還挺快。”
“他不僅動作快,他的靠山動作更快。”
蘇沉舟的語氣里透著一股警告的意味。
“就在昨天晚上,潘立誠親自-->>給我打了電話。”
潘立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