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小寶想了想,然后在四周看了看,好像是在找什么回禮的東西,忽然說了聲,“有了!”
隨后把自己的靴子一脫,遞給了浪七。
“你的劍鞘是裝匕首的,我的靴也是裝匕首的,裝匕首換裝匕首,大家都不虧,這才叫有來有往嘛,嘿嘿嘿……”
浪七一陣無語,這韋小寶可真有意思,脫下自己穿過的靴送給別人,這種事都做的出來,真不愧是商人,臨了還說上一句大家都不虧,分明是得了便宜又賣乖。
韋小寶喜滋滋地拿著劍鞘玩,卻把浪七那兩把短兵拆下來之后,有些嫌棄地看了看,就扔還給了浪七,顯然這種材質的兵器,他還真沒看上眼,他就是好奇劍鞘的結構,估計回去找人改裝去了。
韋小寶玩了一會,有些興趣索然,直接把東西扔給了丫鬟,這才轉過頭對小七道:“你個丫頭,記不記得大娘以前和你說過,別出北海岸,別出北海岸,你當耳邊風呀,跟我回去,這次看我不好好教訓教訓你。”
“爹,我不回去嘛,我不回去嘛。”
小七對韋小寶顯然并不怎么害怕,反而開始討價還價起來,最后還是身后的女人說了句:“你再鬧,我回去告訴你娘去。”
這句話直接把小七嚇的不敢再語。
“大七,你現在應該知道我家在那了吧,那你記得來找我玩啊,不然我就把你的糗事昭告天下,知道嗎?”
小七依依不舍地拉著浪七的手,可浪七竟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因為他完全搞不清小七嘴里的糗事,到底是什么事。
在這小丫頭的價值觀里,殺人放火和放一個臭屁的嚴重程度,似乎后者比前者更麻煩,按照這個邏輯,相處的大半年里,他確實有很多“把柄”落在了她的手里。
“快把這小丫頭給弄走。”韋小寶一臉“嫌棄”地看了一眼小七,兩個丫鬟一左一右來到小七身邊,恭恭敬敬地把她“請”了出去。
“小七那丫頭……”
小七一走,韋小寶對著浪七,似有所指。
浪七那能不明白他的意思,連忙道:“韋爵爺,我想您誤會了,在下是什么人,有自知之明,江湖相逢,便是情義,在下之心,早有所屬。”
韋小寶認真地看了他一點,那眼神十分復雜,便是浪七,竟一時無法知他何意,反是那身后的女人卻是冷冷地說了一句:“如此便好!”
“聽說你要出海?”
韋小寶忽然問了一句,浪七一時猜不到他此問的用意,只能點了點頭。
韋小寶嘆了口氣,“年輕人,好奇心可是很危險的東西喲,你知不知道,每年有多少所謂的天才,死在海外。”
浪七剛想說些什么,韋小寶抬手打斷。
“你不需要跟我解釋,我也不想知道,不過我韋小寶做人也有做人的原則,那就是從不欠人情,這大半年,你也的確盡心照顧小七,小七也是難得有這么開心的時光,這個人情我這做爹的替她還了吧!”
聽到這里,浪七心中頓時升起一種憋屈和不快,韋小寶也好,他身后的女人也罷,對于他這種不同層級的人,他們不想有交集,也不認為自己有資格和他們有交集,所謂的人情,想來便是在他和小七之間了結的報酬。
浪七神色一變,態度瞬間變的十分恭敬,沉聲道:“既如此,那在下便先行謝過。”
韋小寶聞,神情明顯有些失落,卻也是無可奈何地擺了擺手,轉頭看邊角落的沙通天。
“沙通天,你負責把這位浪公子送到他想去的地方,所需酬勞來府上領便是。”
沙通天連忙點頭稱是,那敢有半個不字。
韋小寶朝身后擺了擺,一個丫鬟不知從那里拎出一個袋子,一個看上去有些普通的布袋子,韋小寶在里面隨意地翻了翻,撈出兩個長長的盒子,朝浪七扔了過去。
浪七接過一看,居然是……
千年人參!
連一旁的沙通天看得眼都直了,兩支千年人參,他不明白,什么時候千年人參也和白菜一樣,可以隨便找個袋子裝一下的嗎,仔細一想,如果這事發生在韋小寶身上,好像也并不奇怪。
“韋爵爺,您這是……”
韋小寶笑了笑,“小孩子可以亂說,但大人不可不守信,小七答應了你兩支,那就是兩支,你放心拿著吧,這東西放家里也沒人吃,畢竟……味道有點淡!”
味道?
這種東西還要講味道?
這種“毫無人性”且顛覆認識的話,恐怕也只有韋小寶說出來,才會那么的合情合理又狗屁異常。
韋小寶說罷,剛要抬腳離去,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那丫鬟重新拿了雙靴回來,浪七有時候真的懷疑,這個世界是不是有那種儲物戒指之類的東西,否則韋小寶每次出行,是不是帶著整套家具。
“哦,對了。”
韋小寶轉過頭來,指了指地上送給浪七的那雙“破鞋”,“破是破了點,可挺保暖的,我覺得吧,比那兩根沒味道的蘿卜要實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