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個元嬰是不是無根生,我怎么感覺不太像呢?”
呂謙拂袖,些許微風在他和老天師之間流轉,傳遞著兩人隱秘的對話。
“呂家小子,你不是也確定了嗎,怎么又過來反問老夫?”
“至于是不是,一半一半吧。”
聽著耳邊傳來老天師沒好氣的聲音,呂謙也停下了自己撩撥老頭的話語,畢竟再說下去,這位百歲天師可就要炸毛了。
誰也沒想到,張懷義這個藏了一輩子的老鼠,能在自己的老鼠洞里埋下,如此驚人的秘密。
瞥了一眼臉色鐵青的老天師,呂謙還是問出了最后一句話。
“老天師,對于如今這個結果,您早有預料,對嗎?”
沉默的風再次回蕩在兩人之間,老天師站在對面的樹冠上,微風掀起他的衣袍,撩動著他鬢間的白發。
即使他沒有回答,但有時態度也是一種答案,老天師對于如今這個結果,并不是沒有預料的。
那么是什么,讓老天師張之維,在過去的歲月中,就預先知道了些許結果呢?
答案也呼之欲出,那個在老天師身上代代相傳的禁制――天師度。
呂謙見此也收了打探口風的心思,只是對于自己接下來要走的路,更加堅定和期待。
“看來,有些事情,不到境界,就無法窺探全貌。”
他調轉視線,赤金色的瞳孔流轉在張楚嵐和馮寶寶身上,也跟著嘆了口氣。
“唉,父母之愛子,必為之謀深遠、計福禍,只是不知道這樣的拳拳之心,對于自己、對于他人,到底是對還是不對。”
“強留人世,游觀紅塵,有趣亦可悲。”
“性命兩分、歲月兩隔,即便在時光的下游再度相會,當初的人,還是現在的人嗎?”
呂謙抬頭望向高空的明月,今晚的月光很是璀璨,無盡的星河也或隱或現地流淌在夜幕虛空之中。
星辰與明月的光輝清澈皎潔,比陽光還要美麗,但卻透露出無情的孤寂與冷漠,似是一場永恒不變的虛幻。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恨明月高懸獨不照我,恨明月高懸不獨照我。”
老天師打破了沉默,他看著下方的局勢從一開始的鐵血圍殺、到現在的小心試探,補上一句道。
“人之本性而已,何好惡?”
下方,眾位老前輩們望著張楚嵐此刻的異變,以及那陌生而又熟悉的手段,紛紛改變策略,從毫不留手的攻擊,轉變為了現在小心翼翼地試探。
因為曾經的無根生與神明靈,給他們留下了太多的陰影和不好的回憶,他們也不想陰溝里翻船。
但是片刻之后,有了豐富閱歷和戰斗經驗的老前輩們不再猶豫,再度轉變方式,用出了比最開始還要狠辣無情的招式和手段。
他們已經探明了“張楚嵐”詭異手段的底線,盡管沒能探知所有秘密,但對于以擊殺為目標的他們,已經綽綽有余了。
“原來如此,果然不是無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