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足夠的修為就敢硬闖內景大羅天,看來是被祖師們抓住看押了起來。”
“如今倒是拿你來填了最后的拼圖。”
話音剛落,遠處那顆自內景中墜下的流星落入魔域,霎時間宛如最后的碎片被補完,遠方的魔域變得更加動蕩激烈。
屬于過去的遺恨在此刻回響,那由執念譜寫的曲調在此刻迎來了最熱烈的音節。
漆黑的色彩從納森島蔓延開來,朝著碧藍的海天侵蝕蔓延,頃刻間,原本被呂謙一人鎮壓下的風浪再度洶涌澎湃。
漆黑的浪潮朝著天地四方滾動,深淵般的不甘與怨恨肆意宣泄。
呂謙提劍站在海浪之上,腳下朵朵漣漪如蓮花般綻放,在一片漆黑的浪潮中開辟了一角正常的碧藍之景。
“這架勢,有點硬了。”
他停下了前進的腳步,手上的桃木劍斜在身前,輕撫劍身,望著遠方的魔域,赤金色的瞳孔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采。
遠方的魔域集合了千百年來未成正果之人的怨憤不甘,過往百千世代的執念透過內景大羅天的傳輸,統統灌于此世此刻。
呂謙自信可以憑借手中三尺之劍,斬斷對方于此世此刻的存在,但卻沒法否定對方在過去中的存在。
因為對方存在的源頭,早于他這個不到三十歲的青年人。
“既然如此,那我也要動真格的了。”
說罷,他手中木劍一揮,劍尖斜指海面,左手倒持拂塵,掐訣豎于胸前喝令。
“玄天威靈,祖師助我!”
這聲敕令響徹現實中的海天之間,亦回蕩在九重內景之中,震徹在寂寥空冥的大羅天內。
繁星般的景色中,一處山清水秀的僻靜林間,有一位身長八尺、頭頂華陽巾道人臥于樹枝上。
他右手拎著酒壺,身后背著一柄寶劍,形容姿態看起來頗為隨意自然。
“玄天威靈,祖師助我!”
突然,呂謙的那一聲喝令傳入此間,也讓那假寐醉臥的道人睜開了雙眼,只見其中未有絲毫醉意,反而清明非常。
“哈哈,原來是他。”
這名道人眨了眨眼,恍惚之間似乎明白了前因后果,他捋著胡須笑著搖了搖頭,“也罷,那孽畜終究也有我的一筆賬。”
“就讓貧道再借你一劍。”
這道人右手拎起酒壺痛飲一口,左手并指朝著前方遞了一劍,然后重新臥回枝杈。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朝著遠方大喝一聲,“后生,記住了,劍是借的。”
“有借有還的借,不是贈。”
內景的繁星夜空之中,伴隨著呂謙的喝令響起,這些星辰似的光點紛紛傳出一縷縷華光,朝著下方的呂謙繚繞而去。
這些華光最初薄如絲縷,但在繚繞的過程中不斷匯聚,光芒流轉間化做了一柄神劍,截斷了那自時光中流淌的怨憤執念。
“啊,為何爾等如此惹人生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