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各位就賠命吧。”
叢林上方的山崖上,呂謙背光而立,話語平靜淡然,卻散發出如淵似海般的壓迫感,那淡漠的殺意宛如冬日里的寒風。‘
風勢迅疾,寒徹刺骨,如臨審判、如墮深淵。
旁人只看到那高高在上的道人并指揮袖,那盤旋飛舞的桃木劍,陡然綻放出璀璨的劍光,化做了遮蔽天日的巨大神劍。
“鏗鏘!”
仿若神劍出鞘,劍鳴聲悅耳高昂,劍鋒轉動便是千條萬道的劍光朝著下方急墜而下。
劍光去勢迅疾猛烈,宛如在這處叢林中下了一場密集的劍雨,劍尖直指下方的外國異人。
高處,呂謙抬手一招,神光大方的桃木劍落于手中,他透過這場劍雨,眼神凌厲地看向隊伍中央的那個外國女子。
那名女子有著一張亞裔人的面孔,看起來應該是東南亞一帶的外國人。
在她的額頭上,點綴著一顆絢麗的紅寶石,就像是東南亞人常有的額間裝飾。
落下的劍光擦破了她的皮膚,鮮紅的血液滾滾而出,在呂謙的特意關照下,對方的處境越來越危險,仿佛下一瞬就要被劍光梟首殞命。
可是這名女子在層層遞進的危險中面對并不慌亂,反而鎮定地待在探險隊眾人的保護中,眼神波瀾不驚,行為動作十分嚴謹。
嚴謹到不像是一個有著主體思維的人,更像是一尊被操縱的提線木偶。
如今,這尊被操縱的木偶仿佛察覺到了呂謙的視線,她從保護中探出頭,不閃不避地迎著呂謙的視線朝上方看去。
這名女子就這樣大大方方地和呂謙對視著,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里沒有絲毫害怕與膽怯。
“曲彤!”
“神機百煉加雙全手,倒讓你實現了神游千里。”
“真身不露面,卻可知千里之外,八奇技倒是讓你鉆研出不小的門道,可惜終非正途。”
呂謙瞳孔中赤金色紋路時隱時現,先是饒有興致地打量了幾眼這尊傀儡,然后略有失望地搖了搖頭。
在他的眼中,這個傀儡一樣的女子并不能算做一名獨立的人,而是一個寄宿著他人分魂的軀殼。
這種手段,還有此時寄宿在軀殼里的那縷分魂,對呂謙來說都不陌生,甚至說尤為熟悉。
疑似端木瑛錯誤使用雙全手后,誕生的的副作用產物,耀星社社長,曲彤。
經過這些年來的修行,呂謙對于雙全手也算是明悟匪淺。
人之存世,性命也。
性命二者是決定一個人存在的基礎,而雙全手這門八奇技能直接在性命層次,動搖一個人的存在。
在呂謙看來,端木瑛很可能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用雙全手將自己復制分解了。
分解成多少份,呂謙也不清楚,但曲彤應該是其中最大的那份碎片了。
身為呂家人,呂謙和對方之間的關系絕對不算融洽,畢竟呂慈這個呂家主,到現在還對呂家雙全手的由來諱莫如深。
而且當年呂謙閉關整合通天路時,自身血脈性命出了問題,這可是本源出了毛病。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表明呂家可能有筆孽債。
對于這段可能存在的孽債,呂謙認為沒什么好躲的,該清算就清算,大不了做掉債主。
畢竟清算了解因果承負,要么就事論事,把事情解決清楚;要么就事論人,解決掉提出問題的人,從源頭解決問題。
什么,你問這樣會不會太黑了,不是道家的清靜無為?
那么呂謙只能指著各位祖師成道的經歷說一句,道友,你著相了。
前人如此,那呂謙這個后人也不能不顧祖宗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