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匣中三尺劍,為天且示不平人。”
翻潮弄浪的道人從虛空中踏著浪花,閃身來到玄關外,背對著玄關站立。
他豎起劍指一揮,懸掛在大門前仿佛鎮宅寶劍的木劍再次金光閃爍,從身后飛入了他的手中,在幽幽月光下寒光閃爍。
木劍入手,道人背身向后一斬,金色的劍氣隨著木劍的揮舞憑空生成,在虛空中劃過一道三尺劍氣。
劍氣飛舞,眨眼之間便擴大到了三丈,向著道人身后的建筑斬去。
“轟!”
建筑倒塌的轟鳴聲陡然響起,頓時塵煙彌漫,掀起的狂風吹拂過前方背身站立的道人。
那道人手腕一轉,劍柄在下、尖峰向上,將木劍順勢背在身后。
狂風吹拂,仿佛春日里的清風陣陣,吹起了他的袍袖衣角和額前的幾縷發絲。
“今日功德已滿。”
說著,呂謙將木劍重新背起,取過路燈下的包袱背在身上。
月華夜幕加身,他向西繼續走去。
……
呂謙身背桃木劍,從大純陽宮出發,一路上繼續修行、蕩魔斬妖。
他迎著呼嘯的西北寒風,向著西方一路而去,目標正是全真三大祖庭中的最后一處――重陽萬壽宮。
此刻時節已經來到了深冬,寒風呼嘯,西北大地上黃土顯露、厚雪掩藏,但再過不久又是新一年的春天。
冬去春來一年去,一年去后一年來。
呂謙每經過一座城市總要進去花個兩三天時間,按照小棧給的情報,揪出其中的全性妖人然后鎮殺之。
如今距離他下山已經過了大半年,他的名頭在全性妖人的宣揚下越發響亮了起來。
真武魔君的稱號已經不足以形容他的酷烈殘忍,不少人稱他無道極法魔君。
最近因為呂祖傳授了劍法,桃木劍一出,所斬妖人無不身首異處,不少妖人也稱他為碎尸劍魔。
對于這些傳聞,呂謙不置可否,真武魔君是他,無道極法魔君是他,碎尸劍魔也是他......但他還是他自己。
呂謙一路走來道心越加澄澈通明,手中的劍在向外斬的同時,也揮向了他自己的身心。
每一次揮劍斬殺的不僅是外面的魑魅魍魎,還有自身的三魔六賊。
時間流逝,眨眼間已經到了開春,西北大地上荒涼的山野間中終于有了人煙,他們追著春日的腳步播撒著來年的種子和希望。
人間百態,至此呂謙也算經歷頗多,只剩雙眸深處的一道時而閃出的精光,宛如風中的殘燭,晃動著微小的火焰。
在呂謙不緊不慢地進度下,他終于在開春時來到了重陽萬壽宮。
春分時節,晝夜等長、陰陽平分,在道家眼中這一天也是陰盛陽衰的轉折。
夜里,呂謙盤坐在重陽宮的祖師大殿內,此時的他一如之前那般,進入了內景。
這一次和在大純陽宮面見呂祖時的情形卻是差不多,他沒有來到重陽宮洞天,也沒有直接見到王重陽祖師本人。
當他在內景中睜開眼,眼前也是一處山清水秀的山野林間,他正坐在一棵松樹之下,面前有一塊石臺。
石臺上盤坐著一個身穿八卦黃袍、手持拂塵的道人。
這道人的面容似乎被迷霧遮擋,讓呂謙看不真切,就像一開始舞劍的呂祖那樣。
似乎看出了呂謙的疑惑,黃袍道人向著自己一揮拂塵。
他面容上的迷霧隨著拂塵的掃過頓時消散,露出了那道人的面容,他笑呵呵地看向對面的呂謙。
“行者,可能分清?”
石臺上的黃袍道人和呂謙有著一樣的面容,就和那夜的呂祖一樣。
呂謙看著對方和自己仿佛一個模子里倒出來的面容,也不驚訝,眼中神思流轉,精光漸漸隱去。
他淡定地朝著對方一拜,“晚輩武當呂謙見過重陽祖師!”
“我已明悟天仙之道,多謝呂祖和重陽祖師指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