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桑道:“府中嬤嬤從表小姐房中找出了剩余的藥粉,方才又圍封了表小姐的院落,抓了她身邊伺候的下人嚴刑審訊,最后查出了幾個與此事有關之人。如今人已帶到清風院中,世子爺可要親自問話?”
屋中一陣沉默。
不一會兒,房門吱地一聲打開。
葉枕戈緩步走進院中,頎長的身姿在月色下拉出一道修長的暗影。
他抿著唇,看不出喜怒。
雖看不出喜怒,但明桑看得出,世子爺的外袍少了一件。
這……
葉枕戈:“有幾人參與?”
明桑:“知情涉事的有表小姐的貼身丫鬟,負責接手東西的嬤嬤,還有負責門房查驗、看管的小廝以及外出采買的仆從,一共六人。”
葉枕戈冷呵了聲。
聲音冷厲,就像一把無形的刀,僅一個簡單的音節,就凌遲著在場之人的心。
院中被捆了雙手雙腳的老嬤嬤已經嗚嗚咽咽地哭起來。
世子爺行事向來果決,如今她們幫著表小姐算計他,今晚怕是不能全須全尾地走出這個院子。
至于先前近身伺候溫芷怡的丫鬟,此刻更是嚇得雙腿發軟,一句話都說不出。她的臉上毫無血色,蒼白得像一張漂洗過的紙。
“本世子問一句,你們答一句。”葉枕戈說。
跪在院中的幾人迅速點頭。
立刻有人拔了塞在他們嘴里的布條。
明桑搬來一張太師椅放在院中,待葉枕戈坐下,他手持利劍,肅穆站立一旁。
葉枕戈:“負責采買的是誰?”
“回世子爺,是小人!”
立刻有一個仆從跪著上前。
他的雙手被綁在身后,趴著挪到葉枕戈面前時,臉上已多了一片臟污。
葉枕戈修長的指節輕輕敲擊著扶手。
“這種藥你也敢買進定王府?”
“世子爺,小人不過是聽命辦事,小人已經知……”
“聽誰的命?”葉枕戈打斷他。
“聽,表小姐……”
那人的聲音頓時弱了幾分,身體也開始忍不住顫抖。
葉枕戈勾了勾唇。
“你們倒是長本事了,定王府養你們這些年,竟叫你們學會了認兩個主?”
“明桑!”
“在!”
葉枕戈:“既已認罪,便處置了。”
明桑問道:“世子爺想如何處置?斷他胳膊還是雙腿?”
葉枕戈聲線淡淡。
“殺了。”
“世子爺!世子爺!小人……”
仆從驚恐抬頭,下一秒,明桑手里的利刃便劃開他的脖頸。
剎那間,鮮血四濺。
“啊――”
被噴了一臉仆從血的老嬤嬤和兩個年輕婢女哪見過這種血腥場面,頓時嚇得失聲尖叫。
葉枕戈寒眉一擰,“管好自己的嘴,還沒到你們說話。若吵著世子妃,你們現在就得死。”
老嬤嬤和婢女渾身一顫。
即便眼淚都嚇得大顆大顆滾落,也只能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再發出半點哭聲。
書房里。
沈明月披著葉枕戈的外衣,雙手緊緊捂著耳朵,嘴里正喃喃念著,“一只小羊,兩只小羊,三只小羊……”
葉枕戈出去之前告訴她,不許聽,也不許看,只讓她捂著耳朵數小羊。
等她數夠九十九只小羊,他就回來了。
她將耳朵捂得緊,院中的尖叫傳進她耳中已變得極其微弱。
“十二只小羊,十三只小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