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景蝕借故靠近她,笑問:“如何分門別類?按照政事分類?”
朱丹澄收起小女兒心思,深吸一口氣:“丹澄以為,按照地理格局更好。譬如靈州下轄十余縣,我便將那些所屬縣中呈報、與其州郡相同處合并,然后統一閱讀,第一遍先不進行批注,只因為下面呈報辭大多懇切,初看并無不妥!”
張景蝕凝視朱丹澄那對美目,眼中似笑非笑:“如何并無不妥?你覺得三辰宗下面各分舵報上來的都是實情?”
朱丹澄溫柔一笑:“當然不是!不僅不是實情,還有諸多欺上瞞下之舉,自相矛盾之處!”
“如何發現?”張景蝕饒有興趣追問。
“就比如荊州分舵內弟子,一人一日三十升粟米,各種丹藥用量亦多出五倍之巨,盡皆從名冊上作假。”
朱丹澄自己述說不禁笑出聲。張景蝕大笑:“一人口糧六升差不多也就夠了,三十升豈不成了頭豬!”
“正是如此!但這還是最明處的。”朱丹澄微笑。張景蝕微笑點頭:“你繼續說!”
朱丹澄繼續道:“我翻看了當地戶籍,按照分舵舵主所,選拔三辰宗衛士七千五百,與萬劍宗、天魔宮兩大宗門相當,多出不器坊三倍,釋迦寺十五倍以上。但荊州當地戶口經歷戰亂,尚不過十二萬五千戶,如此之少的民戶,如何能養活如此之多的衛士!”
“呵呵!看來不僅我三辰宗中層執事貪墨錢財與丹藥,萬劍宗、天魔宮也不是什么好鳥!他們彼此多半還有勾結!相互往來,均輸四方!”
張景蝕冷笑,雙眼看向南方楚地。
朱丹澄眼中亦難掩蓋怒色:“大哥說的是!后來我再根據荊州下轄郡縣一一核查將士姓名戶籍,竟然有很多都是已經削去的死戶!簡直豈有此理!”
張景蝕一面聽著朱丹澄述說治理州郡之策,一面癡癡望著面色時而憤怒、時而舒緩的她,眼中滿是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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