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沒有親人了!”
聽到她這句話,我心里一緊,輕輕拍著她的背,讓她慢慢說。蘇可雅抽抽搭搭地繼續道:“我很小的時候,爸爸就不在我和媽媽的身邊了,媽媽跟我說爸爸是為了濱海集團不破產,才去的海外,可是這一走就是二十三年!我一直盼著他能衣錦還鄉,給我和媽媽更好的生活。可這么多年,一點消息都沒有。媽媽每天以淚洗面,自己一個人挽救著濱海集團,挽救著爺爺留下來的財產。”
“可是媽媽只是一個弱女子啊!她哪來的那么大的本領去將一個瀕臨破產的公司救活?但她還是做到了!可是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建立在透支自己健康和生命的前提上!后來媽媽生了重病,臨終前都還念著爸爸的名字。”說到這,蘇可雅的情緒再次激動,好似埋藏在心里最深的痛苦永遠都揮之不去。
我又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慢點說。
“我永遠都忘不了那個畫面,我看著媽媽病入膏肓,整個人無力的躺在床上,身體已經瘦的不成樣子,明明才四十五不到,臉卻憔悴的不成樣子!明明是女人最注重美的年齡,卻在病床上咽下最后一口氣,那一刻,我覺得我的世界都塌了。”
蘇可雅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悲戚,“這么多年,我一個人摸爬滾打,遇到困難只能自己扛。我多想在累的時候能靠靠爸爸的肩膀,能聽他說一句‘女兒,別怕,有爸爸在’。可我連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我還想當面質問他,為什么那么多年不來看看我和媽媽,為什么那么狠心的拋下了我和媽媽,為什么讓一個最愛他的女人直到死都沒能再見他一面!他為什么會那么狠心!他的心難道是石頭做的嗎?我恨他!嗚嗚……”
此刻,我的胸膛再一次被淚水打濕,我能清楚的感受到滾燙的熱淚灑在了我的肌膚上,也能明顯的感覺到這么多年以來的委屈、無奈、失望與無助的一個女人此刻內心最真實的心境。
我抱緊了她,輕聲說道:“你受了這么多苦,真的太不容易了,我想,你的母親肯定是一個很溫柔的女人,不然你也不會堅持到今天。”
頓了頓又說道。“也許你的爸爸也有他的苦衷,說不定他現在也在某一個地方想念著你。”蘇可雅哽咽著說:“苦衷?有什么苦衷能比得上陪伴家人?有什么苦衷能對得起我死去的媽?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害得!他是罪魁禍首!”
說完,蘇可雅就掙脫了我的懷抱,眼睛已經哭紅,但她依舊死死的盯著我。
“蘇總,你先別激動,先讓自己冷靜下來。我知道你現在心里肯定非常難受,畢竟你所經歷的這些事情,換做是誰都難以承受。雖然我沒有親身經歷過你的人生,但我能想象到你所承受的痛苦和壓力有多大。”
說罷,我沒有躲避她的眼睛,而是直接對上了她的目光,我多么希望能用我弱小不值得一提的信念去融化她那因童年悲慘遭遇而積累的冰山。
忽的,她笑了,笑的是那么的純真。我到現在都忘不了我能從這個女人身上看到一張充滿童真無趣的笑容,這一刻我能清晰的感覺到她對我放下了所有的戒備,好似兒時的玩伴一樣。
“你說的是真話?真能理解我?沒有騙我?”她說出這話時充滿了稚嫩的氣息。
聞,我也坦然一笑,說道。“沒有騙你!畢竟我也經歷了許多常人沒有經歷的事情,我的心也早也千瘡百孔了。”
“或許,我們真的能成為彼此的好朋友!相互傾訴,相互安慰,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說罷,我又對著她笑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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