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再說話,一心開著車,行駛在夜間的盤山公路上,而米欣欣也沒有打擾我,一直在幫我留意著路況。
萬籟俱寂,唯有引擎的轟鳴聲在空氣中回蕩。車燈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卻無法穿透那濃重的黑暗。公路兩旁的樹木靜靜佇立,仿佛是沉默的衛士。它們的影子在車燈的照耀下,如鬼魅般搖曳。
夜空中,星星閃爍著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訴說著無盡的寂寞。一陣微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輕輕嘆息。遠處的山巒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宛如一幅神秘的畫卷。
整個世界都沉浸在寧靜之中,沒有一絲喧囂,只有我和米欣欣以及這輛牧馬人,在這寂靜的盤山公路上緩緩前行。
米欣欣伸出手,輕輕點擊車載音樂的開關,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嘀嗒”聲,音樂如清泉般流淌而出。她似乎在尋找著最適合的曲目,手指在屏幕上滑動,目光專注而溫柔。終于,她找到了一首舒緩的曲子,點擊播放。
然后,她微微調整了一下座椅的角度,讓自己更加舒適地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仿佛也在享受著音樂的撫慰。隨著音樂的旋律,她的右手輕輕地拍打著方向盤,節奏和音樂的節拍完美契合,像是在為我打拍子,幫助我放松下來。她的動作輕盈而自然,每一次拍打都傳遞出一種寧靜的力量。
同時她選的曲子是梁博的《日落大道》,盡管此時不是傍晚時分,是夜間;盡管此時不是柏油大道,是盤山公路。但我卻認為這首曲子很應景。
”總是夢見云層之上飛過子午線分不清是黑夜還是白天帶著裝不下的期待匆匆的趕來我再想一遍想一遍我們尋找著在這條路的中間我們迷失著在這條路的兩端每當黃昏陽光把所有都渲染你看那金黃多耀眼我們奔跑著在這條路的中間我們哭泣著在這條路的兩端每當黃昏陽光把所有都渲染我看到夜的黑暗晚風吹過金色沙灘海邊的晚宴那種味道現在還不習慣拉斯維加斯往返路上我看見這里無人煙無人煙我們尋找著在這條路的中間我們迷失著在這條路的兩端每當黃昏陽光把所有都渲染你看那金黃多耀眼我們奔跑著在這條路的中間我們哭泣著在這條路的兩端每當黃昏陽光把所有都渲染我看到夜的黑暗奔跑著在這條路的中間哭泣著在這條路的兩端每當黃昏陽光把所有都渲染我看到夜的黑暗……”
我的精神也不再那么高度緊繃,而是放緩了車速,小心的行駛在這條盤山公路上。就像歌里唱的“我們尋找著在這條路的中間我們迷失著在這條路的兩端”
此時的我們不正是如此嗎?我們為了前往理塘和稻城,不懼夜晚的黑暗,不畏路途的艱險,義無反顧地踏上征程,只為尋找那個真實的自我。
“阮柒,你是自由的。”米欣欣的聲音悠悠傳來。
我轉過頭去,望向米欣欣,只見她緊緊閉著雙眼,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仿佛沉浸在屬于自己的世界之中。
她的這番話如同一把鑰匙,緩緩開啟了我內心深處那扇緊閉的大門,在我的腦海中不斷回蕩:“你是自由的”。這個詞匯充滿了誘惑,令人心馳神往。然而,我不禁陷入深思,我是否真正擁有這份自由呢?
車輛依舊穩步前行,悠揚的音樂在車內彌漫,我的心境也逐漸平復下來。
也許,這次旅行不僅僅是尋找目的地,更是尋找自我的旅程,我要學會如何面對內心的困惑,找到屬于自己的答案。
早晨下了一場大雨,直到傍晚才停下,一到夜間,山里的氣溫漸漸驟降,再加上冬日的緣故,路面上慢慢結了一層冰。
突然,車子猛地一抖,方向盤失控打滑,我拼命踩剎車,卻感覺車子完全失去了控制。
“啊!”米欣欣驚呼出聲,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眼看車子就要沖向路邊的懸崖,我下意識地向右猛打方向盤,然后猛踩剎車,突然腳向不受控制一般,踩向了油門。
車輛在盤山公路上疾馳,就像是一只被激怒的野獸,不斷發出低沉的咆哮聲。然而,這只野獸似乎失去了控制,變得狂躁不安。它以驚人的速度沖向山體,仿佛要與這座大山一決高下。
隨著“砰”的一聲巨響,車輛如同一顆炮彈一般,猛烈地撞上了堅硬的山體。車頭瞬間凹陷變形,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擠壓成一團。碎片四散飛濺,如同煙花綻放,美麗而危險。
車窗玻璃破碎成無數小塊,像雨點一樣散落一地。它們在空中飛舞,閃爍著耀眼的光芒。每一塊碎片都帶著鋒利的邊緣,像是一把把小刀,隨時準備割破人們的皮膚。
我和米欣欣被巨大的沖擊力甩向前方,身體不由自主地前傾。我們的頭狠狠地撞在了擋風玻璃上,然后又被重重地彈回座位。一陣劇痛襲來,讓我們幾乎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