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風摔門而出后,房間里只剩下一片死寂。我呆立在原地,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身后就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轉頭一看,原來是阮墨墨走到了我面前。
她的眼眶通紅,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地滾落下來,但眼神卻異常冰冷。她緊咬嘴唇,顫抖著聲音對我說:“哥,你實在是太過分了!”說完,她轉身就走,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我想追上去解釋,可喉嚨里仿佛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般,發不出一絲聲音。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中充滿了無盡的委屈和痛苦。這些年,我默默承受著一切,有誰能真正理解我內心的苦楚呢?
淚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順著臉頰滑落。我默默地點燃一支煙,狠狠地吸了一口,煙霧彌漫在空氣中,模糊了眼前的景象。此刻,整個世界都好像與我無關,只有那裊裊升起的煙霧陪伴著我。
其實,我并沒有因為馮風的話而生氣,真正令我感到失望的是阮墨墨。我深知自己的病情嚴重,也許根本無法治愈。但相比起死亡的恐懼,我更擔心如果我不在了,阮墨墨和父母該如何生活下去。所以,我現在所能做的就是盡全力保護好阮墨墨,讓她在大學期間能夠多學些知識,將來找到一份好工作。這樣一來,即使我離開了這個世界,父母也有人照料,而阮墨墨也能過上安穩的日子。
可是如今呢?我已然失去了楊霏,無人可供傾訴,甚至連我那至親至愛的妹妹也無法理解于我,更糟糕的是,我身染重病,生命究竟還能延續多久都是未知之數,我著實稱得上是一個可悲可嘆之人。
我大口大口地吞云吐霧,妄圖從煙草燃燒所產生的煙霧之中尋覓到一絲慰藉。
未過多久,病房內已是煙霧彌漫、烏煙瘴氣,而恰在此時,米欣欣推開門,踏入此間。
“天啊!你究竟吸了多少煙啊!為什么你總是不肯聽從我的勸告呢?”米欣欣一邊用手捂住口鼻,一邊開啟窗戶與排氣扇。
我對她不理不睬,依舊躺在病床上吞云吐霧。
見我如此死氣沉沉,米欣欣亦是怒火中燒,徑直大步流星地走到我面前,硬生生地將我手中的煙奪了過去。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何事不能對我說呢?”米欣欣怒目圓睜地凝視著我,眼眸之中滿含心疼與惱怒。
我默默地看著她,心中一陣感動,但嘴上還是淡淡地說道:“沒什么,你別管我。”
“你這樣自暴自棄能有什么作用呢?”米欣欣還是怒氣沖沖地對我大聲喊道。
“可以讓我自己一個人安靜一會嗎?”我已經被她搞得很不耐煩了,一邊說著一邊翻過身去背對著她。
但是米欣欣并沒有因為我的態度而退縮,相反,她似乎被徹底激怒了,只見她走上前來,用力地把我原本側身躺著的身體生硬地掰成了平躺著。
“你究竟想要怎么樣啊!”我的怒火終于被點燃了,忍無可忍地對她吼叫了出來。
“我只是想讓你重新振作起來而已啊!”米欣欣的臉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
“那你告訴我應該要怎么做才能夠振作起來呢?我現在身患絕癥,根本就沒有多少時間可活了!”我情緒非常激動地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