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陸筱不歡而散后,我默默地退出了他的辦公室。楊西云一見到我出來,便立刻迎了上來。
“看你這樣子......我大概已經猜到了......你們肯定沒談成吧......”楊西云的語氣帶著一絲關切和猜測。
我嘆了口氣,微微點頭作為回應。此刻,我的心情異常沉重,思緒紛亂如麻,實在無法再去思考其他事情。
我毫不猶豫地走出了"廢舊年代",仿佛想要逃離這個讓我心煩意亂的地方。我凝視著那塊巨大的招牌,上面閃爍著由霓虹燈組成的"廢舊年代"四個字,它們在天空中顯得格外醒目。然而,此時此刻,這些字卻只讓我感到無盡的落寞。
"難道我們才剛剛見面,就要說再見了嗎?"我喃喃自語道,聲音中透露出無法掩飾的失望和無奈。
就在這時,楊西云也從后面追了上來。她似乎察覺到了我內心的痛苦,一同望向了頭頂上方那塊巨大的招牌。然后,她從包里掏出一包女士香煙,熟練地點燃一支,輕輕吸了一口,但很快就吐了出來,并隨手將煙扔在地上,用腳踩滅。
沉默片刻后,楊西云打破了僵局:“別太難過了,也許還有其他辦法呢。畢竟,事情還沒有到絕望的地步。我們可以一起想想別的解決方案。”
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雖然心里依然沉重,但還是勉強擠出一個微笑:“謝謝你的安慰,不過我需要一些時間來整理自己的思緒。或許過段時間,我會找到新的方向。”
楊西云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沒關系,你隨時都可以找我聊天。不管怎樣,我都會支持你的決定。”
我點了點頭,表示明白。盡管心情依舊低落,但有了楊西云的陪伴和鼓勵,我感覺稍微好了一些。至少,在這艱難的時刻,我不是孤單一人。
“既然注定留不住......那我們也不阻攔了......隨他去吧......至少我們也曾短暫擁有過一段美好的時光,雖然確實很短暫,但我也過了一把老板的癮。”楊西云又說道,語氣充滿了無奈和不舍。
見狀,我默默地點了點頭,然后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楊西云。沉默片刻后,我輕聲說道:“西云姐,我想見一下鄧梓棋她們......我覺得我有必要當面跟她們說聲抱歉。”
楊西云微微皺起眉頭,似乎想要說些什么來安慰我,但最終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說道:“阮柒,這不怪你,這都是無法預料的事情。大家都能理解的。”
然而,我卻搖了搖頭,堅持道:“還是見一面吧,有些話當面說清楚了好一些......要是留下矛盾,不解決,日后肯定得不償失。我不想因為這件事讓彼此心里留下疙瘩。”
楊西云靜靜地聽著我說話,臉上露出一絲思索的神情。過了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道:“那我以吃散伙飯的形式約他們來吧,想說什么就說吧,機會只有這一次了,他們大多數都有很多怨。希望這次見面能夠化解你們之間的誤會......”她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種淡淡的憂慮,仿佛對即將到來的聚會感到有些擔憂。
說罷,楊西云就走到了一旁,拿出手機開始撥打電話號碼。她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滑動,眼神專注而堅定。我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緊隨他的身影,心中卻是思緒萬千。
對于即將到來的會面,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緊張。畢竟,這關系到我們共同的未來。同時,那些深埋心底的回憶與感慨也如潮水般涌上心頭,讓我不禁陷入了沉思。
沒過多久,楊西云掛斷了電話,轉過頭來,目光恰好與我相對。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淡淡的堅定,嘴角微微上揚,輕聲說道:“晚上七點,老地方見。”我默默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隨著夜幕的悄然降臨,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來到了那個熟悉的地方。推開門,一眼便望見了“新的心跳”樂隊的成員們正圍坐在一張圓桌旁。為首的是陳羅、楊斌等核心人物,但唯獨不見鄧梓棋的身影。
當看到我走進房間時,他們的表情瞬間變得復雜起來。疑惑、不滿甚至還有些許難以喻的恨意交織在一起,令我感到一陣窒息。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波瀾,然后緩緩坐下,準備誠懇地向他們表達我的歉意以及內心真實的想法。
然而,大多數人似乎并不愿意理睬我。他們繼續自顧自地聊天,仿佛我根本不存在一般。面對這樣的冷遇,我并沒有氣餒,而是決定用真誠去打破這層堅冰。
看到眼前這一幕,我不再多說什么,迅速用牙齒咬開啤酒瓶蓋,大步流星地朝著坐在一旁的陳羅走去。
此時此刻,陳羅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我身上,所以當我走到他面前時,他甚至都沒有抬頭看我一眼。我毫不猶豫地舉起手中的啤酒瓶,與他手中的啤酒瓶輕輕一碰。
直到這時,陳羅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而我早已將手中的啤酒一飲而盡。
陳羅卻自始至終一不發,反而默默地點燃一支香煙,悠然自得地抽了起來,目光平靜地注視著我。
我擦拭了一下嘴角,抹去殘留在嘴邊的啤酒泡沫,緊接著開口說道:“陳羅兄弟,今天我特意請西云姐把你們請來,主要是想向你們道個歉……”
然而,我的話還沒說完,陳羅便又打開一瓶啤酒,遞到了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