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沒多久,阮墨墨便哈欠連連,我低頭看了看胳膊上的手表,時針已經指向晚上十點。她從揚州飛到上海,想必買的肯定不是頭等艙,而是特價搶購的經濟艙。
我拍了拍坐在身旁,頭已經像熟透的蘋果一樣耷拉在手上的阮墨墨,輕聲說:“醒醒,哥帶你回家休息。”
“啊……”阮墨墨又打了個哈欠,這才勉強睜開睡眼惺忪的雙眼。
我又踢了踢坐在一旁,趴在桌子上玩手機的馮風。
“嘿!別玩了,去開車,送我們回家。”
馮風這才不情不愿地把手機揣回褲兜,站起身來,順帶伸了個懶腰,然后一臉無奈地看向我,說道:“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說完,馮風就大步朝甜品店外走去,而我也把一旁困得像灘爛泥的阮墨墨背了起來,向外走去。
好在今夜雪終于停了,街道上還有不少的人。我原本想在這個氛圍下,吸一支煙,再吸一口冷氣,讓自己精神精神,但一想到趴在我背上睡覺的阮墨墨,這個想法便像肥皂泡一樣破滅了。
馮風這時也開著車風馳電掣般向我們這邊駛來,在快靠近的時候,我抽出一只胳膊像招財貓一樣向他揮了揮,他在距離我還有兩米遠的距離穩穩地停了下來,幫我將背上的阮墨墨放在了后座。
我這才得以喘口氣,本想趁此抽支煙,來給今天的生活畫上完美的句號,但馮風卻快如閃電般來到我面前,將他的手機遞了過來。
“干嘛?”我疑惑地看向他。
“霏姐的電話……這已經是第七個了!快點接吧,我沒有跟霏姐說你跟我在一起,你消失大半天,我真怕霏姐會瘋的!”馮風看向我,一臉認真地說道。
我接過了馮風手中的電話,剛按下接通鍵,那邊就傳來了楊霏排山倒海般的咆哮聲。“馮風!阮柒到底去哪了!你要是再找不到他!你就廢了!”
聽到楊霏的話語,我不厚道地對馮風幸災樂禍地笑著,而馮風則是滿臉的無奈,最終也是無可奈何地笑了笑。
我這才清了清嗓子,對電話那頭的楊霏溫柔地開口道。“咳咳……是誰找柒哥哥鴨?是不是我可愛的老婆大人鴨!”
電話那頭的楊霏,聽后頓了頓,一改剛剛火爆的性格,猶如一只溫順的小綿羊,隨即才小聲小氣的開口道。“柒哥哥你跑哪去了……快回醫院……我……我等你……”
說完,不等我繼續回話,楊霏便掛斷了電話,馮風看到這一幕,打趣道。“哎,霏姐也只有對你溫柔了……也只有你……能在性別上壓住霏姐了……”
我笑了笑,隨即才開口道,先送我們回家吧,我把墨墨安頓好,你再送我去醫院。
“阮柒,你是真把兄弟當牛馬使啊!”馮風抱怨道。
我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順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做兄弟,在心中!”
“阮柒,你上輩子一定是一臺洗衣機。”馮風回道。
“怎么說?”我問道。
“天天給我洗腦!”馮風回道。
……
很快,馮風就將車開到了小區樓下,我小心翼翼地把躺在后座酣睡的阮墨墨抱了起來,動作利落地抱上了樓,輕輕地放在我的床上,再為她蓋上被子,然后又迫不及待地向樓下跑去,眨眼間,我就再次坐上了馮風的車,朝著醫院疾馳而去。
到了醫院,馮風等我下了車,就駕車離開了,臨走前,他又不放心地提醒我道。“阮柒,千萬別惹霏姐生氣,她真的特別關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