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好楊霏,我便從她家退了出來,臨別時她還竟有絲不舍,我費了一番功夫才重新安撫好她的情緒。
此時天已經蒙蒙的亮了,我就近找了家旅館住了下來,由于一夜沒睡的緣故很快我便瞇了過去。
起初我的意識還算有點清晰,伴隨著均勻的呼吸聲我的意識漸漸放下了防線,但是很快手機鈴聲就又吵醒了我。
楊霏知道我的手機扔進了黃浦江,我又總是忘記去買新的手機,索性她便親自給我挑選了現在最新的一款iphone,跟她是情侶款的顏色。
“喂,誰啊?”此時的我非常的困倦,意識都還是很迷糊的狀態,以至于側身躺在床上,另一只手極其不情愿的去接聽電話。
“阮柒?”
“是我,你說!”
“我們這里是濱海集團的前臺,請問蘇可雅小姐買的一幅畫是在你那里嗎?”
聽到關于蘇可雅的消息,我立馬就從床上坐直了起來,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腦門逼迫自己清醒一點。
“喂?阮柒先生你還在聽嗎?”
電話那邊男人的聲音再次傳來,我沒有急著回話。心里想著上一次去濱海集團不讓進就算了還那么倒霉的碰見黑衣女子被送進了派出所,這次說什么都不可能送貨上門了!
“喂?阮柒先生?”
“昂……我在!”
“那你看什么時候有時間把畫給我們送過來?”
“啊!這幾天我可能都沒有時間,我工作太忙了,實在是走不開!”
“要不……讓蘇可雅親自過來拿?”
電話那頭的男人聽了我的話,沉默了一會兒便說道。
“很抱歉,我們蘇總這幾天出差了,沒有時間親自來拿!”
“你要是也沒有時間的話,就把地址告訴我吧,我來幫蘇總拿。”
蘇可雅竟然是濱海集團的蘇總?那她為什么會來老趙那種不入流的畫展來買畫品,難道她就是馮風口中眼光獨特的那類人?
抱著疑惑的心思,我遲遲的沒有回復男人的話,因為讓我心煩的是還沒有解決楊霏那邊的問題。
起初我本想借著蘇可雅出差的機會,多出個幾萬去重新把那幅畫買回來,可是當知道蘇可雅是濱海集團的蘇總立馬就打消了這個念頭,跟濱海集團比價錢簡直就是癡人說夢話。
“好,你記一下,畫展的位置在….”
“好的阮先生,我下午就會過去,麻煩你了。”
電話中的男人并沒有因為我長時間的沉默生氣相反依舊是一副客氣的樣子。
“不麻煩,不麻煩,應該的!”
說完我便掛斷了電話,此刻的我睡意已經全無,再看時間已經是上午的11點了,我簡單洗漱了一下,便從旅館辦理了退房手續往畫室走去。
……
楊霏租的房子離畫室并不算太遠,開車的話大概40多分鐘就可以到達。
我伸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就往畫室駛去,若無其事時我總會望向車窗外的美景。
作為一個揚州人我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攔下一輛出租車然后讓司機漫無目的的開著,其間總是會路過瘦西湖、個園、揚州大運河……
來了上海我也不例外的保留了這個習慣,只不過不再是原來的風景了,取而代之的都是數不盡的高樓大廈、霓虹紅的輝煌。
我也因此從原來的陽光少年淪落為欲望都市的一個孤魂野鬼,我也曾在這充滿誘惑的都市糜爛了三年,頹廢了三年。
再次看向窗外的高樓大廈時,竟有一瞬間我也會向往高樓以上的生活,向往財富自由的生活,向往那未知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