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冤大頭
金融區街頭,繁華有序,即便天色還早,卻也是車流如織。
兩人都特意換了套行裝出門。
巧合地都選了黑色大衣。
風芷的那件,領口微敞,恰好襯出修長的脖頸線條,還搭配了條淺麻灰的羊絨圍巾,松松地繞在頸間,剪裁簡約,透著低調的高級感。
氣溫依舊低,她露在外面的鼻尖與下巴泛著淡淡粉暈。
烏發蓬松,眉眼如畫,晨光漫灑在她身上,連每根發絲都浸潤得清冷又溫柔。
兩人周身行頭精致,氣質更是出眾,本就亮眼的模樣,加上是對漂亮又登對的情侶,打從酒店出來,一路便引來了不少回頭率。
自從在一起后,他們的相處多在室內,在私密空間里任由曖昧瘋長。
從未像這樣手牽手走在大街上過。
風芷起初還有些不自在。
可那人始終目色恣意,自信坦蕩,毫無顧忌旁人目光,她被這份從容漸漸感染,也慢慢放下拘謹,不再去管其他人的視線。
十指交握的手依舊帶著涼意,此刻已一同揣進男人的大衣口袋里了。
氣溫雖低,卻有陽光漸漸漫上肩頭,悄悄融散了幾分寒意。
行至前方路口拐角,一個挎著花籃的女孩正站在那兒,向過往行人兜售鮮切花。
只是這一帶行人多是身著正裝、出入摩天大樓的上班族,個個行色匆匆,幾乎沒人愿意停下腳步聽她把話說完。
兩人走近時,女孩許是被接連的拒絕磨了銳氣,已不太敢主動上前搭話。
風芷很少買花,見狀也沒多想,只是無意間瞥了眼身側的人。
他剛才分明將目光落在了女孩懷里的花籃上,卻又不疾不徐地轉開視線,佯裝作沒瞧見。
等走過了那拐角,風芷才放慢腳步,慢條斯理道,“為什么你不給我買花呢?”
江云z垂眸看向她,淡淡的聲線開口,“你不是蟲媒花過敏?”
風芷微微怔住,眉梢輕輕挑起,“你怎么知道我花粉過敏?”
她似乎從來沒跟他說過這件事。
當初她和傅婉霜爭傅家庭院東南角那塊地,是種百合還是種檸檬時,傅家人偶然得知她對百合花粉過敏,打那以后,林溪院里就很少再出現這類花。
還有去年,她和江寄舟交往時,對方曾主動送了一大束花到醫院前臺,里頭恰好就有百合。
那花看著昂貴,風芷不想太過招搖,便當眾說明她對百合花粉過敏,指明花不是自己的。
事后,她還特意跟江寄舟解釋過,自己對大部分蟲媒花的花粉都過敏。
蟲媒花多是顏色鮮艷,自帶香味的品種,靠吸引昆蟲授粉,市面上常見的觀賞花基本都屬于這類。
而風芷試過,對那些小巧、氣味清淡的風媒花,其實是能耐受的。
只是怕出現意外,身邊的親朋好友送禮物時,都會刻意避免送花罷了。
可江云z不僅知道她花粉過敏,還精準清楚是蟲媒花,這就讓風芷有些疑惑了。
當初她只在和江寄舟約會吃飯時,隨口提過這么一嘴。
江寄舟會特意把這事告訴他嗎?
江寄舟恐怕都未必知道他們倆已經在一起了。
更何況,在她的印象里,這兄弟二人的關系似乎并沒有多好吧。
一個念頭忽然從風芷腦海里冒了出來,她抿了抿唇,跟著勾起一抹淺笑,“江云z...”
“你還知道些什么?”
說話時,尾音輕揚,她悄悄側頭看他。
身旁男人的神情微變,隨即瞇起幽深的瞳眸望過來,卻不語。
風芷捏了捏他的手心,唇角彎得更明顯些,“不說是嗎?”
還沒等到江云z的回話,身后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