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芷不解,問她,“是住得不舒服嗎?怎么突然要搬。”
“不是不舒服,是太舒服了。”
曲聲聲表情好似真的苦惱,“月入五位數出頭的人每天過著月入七位數的生活,舒服到我都塊忘記自己的本色了。”
風芷以為這就是理由,莞爾道,“那就繼續住著,我印象中的曲聲聲配得感可沒那么低。”
問及最近她家里情況,曲聲聲牽起唇笑了笑,說拉黑之后一直都很平靜。
風芷沉默看她一眼,意識到這丫頭怕是沒講實話,只能說,“要是有什么麻煩,一定要告訴我。”
曲聲聲忙不迭點頭。
有時候對父母的愛恨,很像跟一個上頭的渣男糾纏,剛開始跟閨蜜分享訴苦,閨蜜勸分,自己卻始終割舍不掉。
風芷雖不會直接去定義她是“戀愛腦”,但幾次三番下來,曲聲聲也不想再拿著這些糟心事去煩她了。
這次是繼父在工地上砸傷了腦子,躺在醫院靠氧氣瓶吊著半口氣,曲聲聲母親多方輾轉,用曲聲聲高中同學的微信給她發消息。
許久未聯系的同學,突然佯裝她媽來要錢。
曲聲聲下意識問對方是不是被盜號了,對方直接來了個電話,接起來一聽還真是她媽。
她想立刻掛了,對方搶先一句,伴著哽咽極其可憐的,“算媽求求你。”
曲聲聲理智在線,冷道,“你還記得是我媽呀,我都快忘記自己是誰女兒了。”
“聲聲...媽媽知道自己這些年對你有很多虧欠,可你叔叔的病情耽誤不得,醫生說過了最佳治療期很可能會變成植物人。”
聽她帶著哭腔講話,曲聲聲波瀾不驚的語調,“要變植物人就變吧,拔了氧氣瓶更好,他死了你也解脫了。”
話筒里一陣死寂,緊接是哇的一聲崩潰大哭。
曲聲聲不想再聽她哭,將手機扔向對面的沙發。
那邊傳來斷斷續續的安慰勸說聲,自家的糗事還要牽扯上多年不見的老同學,曲聲聲已經沒臉見人,“班長你不用去管她。”
對面的張奕城卻直接問她媽媽究竟要多少錢。
報出數字后,曲聲聲都覺得好笑。
“你過于高看我了吧,怎么著,是要把我賣了去救你老公?”
曲蓮心支支吾吾說,“你,你去跟那風丫頭說說情況不就好了,再不濟賣賣慘,她家那是有錢人家,怎么會差這點的?”
有一瞬間感覺小心掩藏的自尊和底線被她踩了個粉碎。
將燃未燃的柴禾冒出星子,火苗竄起老高。
曲聲聲心中泛酸,難以克制道,“曲蓮心你…你無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