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圣殿在時空亂流中穿梭,如同一條銀色的游魚在深海中潛行。
外界過去三日,圣殿內因時光之心維持著三十倍時間流速,已近百日。
核心議事廳內,韓立面前懸浮著數十枚玉簡,每一枚都記錄著不同勢力的密函——這是過去三天通過夜魅族秘密渠道傳來的。
木靈族、金罡宗、風雷谷、寒冰宮、白云觀……甚至還有幾個韓立從未聽過的中小勢力,都表達了結盟意愿。
“星宮寶庫被劫的消息,傳得比想象中還快。”
虛云子捋著銀須,眼中閃著精光,“這才三天,就有十七家勢力主動聯系我們。
看來星宮這些年確實樹敵太多。”
鐵山尊者哈哈大笑:“那些家伙平日里被星宮壓得抬不起頭,現在看到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自然想跟著分一杯羹!”
青冥婆婆卻皺眉:“但也可能混進別有用心之人。
歸墟教和星宮不會坐視我們壯大,定會派人滲透。”
韓立沒有立刻表態,而是拿起一枚深紫色的玉簡——這是夜魅族圣女紫菡傳來的緊急密函。
神識探入,紫菡的聲音在腦海響起:
“韓道友,荊棘月港已準備就緒。
木靈族青藤婆婆、金罡宗金烈長老已抵達,風雷谷、寒冰宮等十二家勢力代表三日內會到齊。
但有兩件事需注意:第一,白云觀代表‘云松子’行蹤詭異,與疑似歸墟教暗樁有過接觸;第二,天機閣派了觀察員‘玄機子’,此人身份特殊,需謹慎對待。”
韓立放下玉簡,看向眾人:“三日后,荊棘月港會盟。
虛云子前輩坐鎮圣殿,鐵山前輩和青冥前輩隨我同去。
另外……”
他頓了頓:“榮榮也去。”
“我?”
正在旁邊擺弄新得的那枚七彩陣眼核心的榮榮抬起頭,眼睛一亮,“真的?
哥你終于肯帶我出去見世面了!”
“不是見世面。”
韓立看著她手中的陣眼核心,“是要你幫忙鑒定幾樣東西。
木靈族擅長培育靈植,風雷谷精通雷法,寒冰宮專研冰系神通……各家都有獨門手段,有些寶物我們未必認得全。”
榮榮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建木本源對生命氣息最敏感,只要是活物或者有靈性的東西,都瞞不過我的感知!”
韓立點頭,又看向虛云子:“前輩,圣殿這邊要加快物資清點和分類。
寶庫里的東西太多太雜,我們需要盡快將資源轉化為實力。”
“放心。”
虛云子鄭重道,“老身已調動所有空閑人手,丹藥、法器、材料、功法四大庫房正在建立。
按照現在的進度,十日內可完成初步整理。”
“好。”
韓立起身,“三日后出發。
在這之前,我要先處理一下……這個。”
他指向榮榮手中的陣眼核心。
圣殿核心煉器室。
陣眼核心懸浮在混沌之火中,七彩流光與灰色火焰交織,發出奇異的嗡鳴。
韓立雙手掐訣,混沌之氣化作無數細絲,探入核心內部,解析其結構。
榮榮蹲在旁邊,雙手托腮:“哥,這到底是什么啊?
我感覺它里面……好像有個小世界?”
“不是小世界。”
韓立閉目感應,“是‘星圖’。
更準確地說,是周天星辰大陣的完整陣圖和能量節點分布。”
他睜開眼,眼中閃過明悟:“星宮第三號秘庫的防御大陣,只是周天星辰大陣的一個子陣。
而這枚核心,記錄了整個大陣三萬六千個節點的位置和運轉規律。
掌握了它,就等于掌握了星宮最核心的防御秘密。”
掌握了它,就等于掌握了星宮最核心的防御秘密。”
鐵山尊者倒吸一口涼氣:“那豈不是說……我們以后可以隨意進出星宮的各處要地?”
“理論上可以。”
韓立謹慎道,“但星宮不傻,核心丟失后肯定會修改部分節點的密匙。
不過這枚核心依舊價值連城——至少能讓我們避開七成以上的防御陷阱。”
青冥婆婆想到什么:“小友,你說這核心記錄了三萬六千個節點……那是否包括星宮總部的‘周天星辰殿’?”
韓立神識深入核心,片刻后點頭:“包括。
而且標注得格外詳細,甚至標出了三條隱秘的應急通道。”
眾人面面相覷,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撼。
這哪里是陣眼核心,這分明是攻打星宮總部的地圖!
“哥,那我們是不是可以……”
榮榮眼睛放光。
“現在還不行。”
韓立搖頭,“星宮總部至少有三位化神坐鎮,就算知道通道,進去也是送死。
但這枚核心,可以作為我們未來談判的重要籌碼。”
他將核心收入混沌初境溫養,又取出了另一件東西——從寶庫中得到的十瓶星辰本源液。
玉瓶打開,銀色液體流淌如星河,散發出磅礴而純凈的星辰本源氣息。
僅僅是聞到氣味,在場幾位元嬰修士都感覺修為隱隱松動。
“星辰本源液,一滴可抵百年苦修。”
韓立看向鐵山尊者和青冥婆婆,“兩位前輩卡在元嬰后期已久,此物或許能助你們突破瓶頸。”
鐵山尊者卻擺手:“小友,這是你用命換來的,老夫不能要。
而且我金罡宗功法特殊,突破需內外兼修,單靠外物效果有限。”
青冥婆婆也婉拒:“老身壽元將盡,突破希望渺茫,用了也是浪費。
不如留給有潛力的年輕人。”
韓立沉吟片刻,取出兩瓶:“既如此,這兩瓶請二位前輩收下,就算不用來突破,平時修煉也能事半功倍。
剩下的我另有安排。”
他又看向榮榮:“你修為尚淺,星辰本源液太過霸道,暫時不能用。
但我從寶庫中找到一物,或許適合你。”
說著,他取出一枚青綠色的種子。
種子表面天然形成樹木紋理,內部隱約有生機流轉。
“建木靈種?!”
榮榮驚呼,“傳說中建木崩碎時散落的種子?
星宮居然有這種東西!”
“應該是某次探索上古遺跡所得。”
韓立將種子遞給她,“你身負建木本源,將此種種在初境世界的生命之湖邊,好生溫養。
待其發芽,對你修為和青帝神通都有大益。”
榮榮小心翼翼接過,感受著種子中那股與她同源的生命氣息,眼眶微紅:“謝謝哥。”
“自家人,不必謝。”
韓立揉了揉她的頭發,“去準備吧,三日后出發。”
三日后,荊棘月港。
月華軒第七層,大廳內坐滿了人。
與上次不同,這次來的都是各家勢力的實權人物,最低也是元嬰中期。
主位依舊空著,左右兩側分別坐著青藤婆婆和金烈長老。
往下是風雷谷的“雷萬鈞”、寒冰宮的“冰魄仙子”、白云觀的“云松子”等十二家勢力代表。
最后排還有三個特殊席位——天機閣觀察員玄機子、散修聯盟代表“酒劍仙”、以及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神秘人。
紫菡作為東道主,坐在主位旁側,神色平靜,但眼神偶爾掃過云松子時,會閃過一絲冷意。
“諸位。”
她起身開口,“今日之會,意在結盟。
她起身開口,“今日之會,意在結盟。
在正主到來之前,有些話要說在前面——聯盟不是請客吃飯,是要流血死人的。
若有人抱著渾水摸魚的心思,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雷萬鈞聲如洪鐘:“紫菡圣女放心,我風雷谷與星宮有血仇,既然來了,就沒想過退縮!”
冰魄仙子聲音清冷:“寒冰宮雖小,但也不懼一戰。”
其他代表紛紛表態,唯有云松子捻著胡須,慢悠悠道:“結盟是好事,但總要有個章程。
誰來領頭?
利益如何分配?
出了問題誰負責?
這些不說清楚,聯盟就是一盤散沙。”
這話說得在理,但時機不對,明顯是在挑事。
金烈長老冷哼:“云松子,你白云觀若是不愿,大門在那邊,沒人攔你!”
“金烈道友何必動怒。”
云松子皮笑肉不笑,“老夫只是實話實說。
聽說這次聯盟的發起者,是那位最近‘名聲大噪’的韓立道友?
他一個元嬰中期,有何德何能領導我等?”
話音未落——
“元嬰中期,確實不足以領導諸位。”
一個平靜的聲音從廳外傳來。
眾人轉頭,只見三道身影緩步走入。
為首者青衫磊落,面容清秀,正是韓立。
他左邊是鐵山尊者,右邊是青冥婆婆。
榮榮則扮作侍女跟在身后,低著頭,但烏熘熘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眾人。
韓立走到主位前,卻沒有坐下,而是轉身面向眾人。
“所以韓某今日來,不是要領導諸位。”
他語氣平澹,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而是要……展示一下,為何諸位該與韓某結盟。”
云松子眼中閃過譏諷:“展示?
韓道友該不會是要表演一下如何從星宮寶庫偷東西吧?
那種小偷小摸的手段,可上不了臺面。”
廳內氣氛一凝。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鐵山尊者勃然大怒,正要發作,韓立卻抬手制止。
他看向云松子,忽然笑了:“云松子道友似乎對韓某頗有意見。
既然如此,不如我們打個賭如何?”
“賭什么?”
“賭韓某三招之內,讓你心服口服。”
韓立澹澹道,“若韓某做不到,今日轉身就走,聯盟之事再不提起。
若韓某做到了……”
他頓了頓:“白云觀需出三十元嬰、三百金丹,全力支持聯盟,不得有二心。”
云松子臉色一變。
三招?
他可是元嬰中期巔峰,距離后期只差一線!
這韓立未免太狂妄!
但眾目睽睽之下,他若退縮,白云觀顏面何存?
“好!
老夫就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云松子起身,走到大廳中央,“不過話說在前頭,拳腳無眼,若是傷了韓道友,可別怪老夫!”
韓立也走到場中:“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