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的運轉已至癲狂!
第三層、第四層、第五層……如同被無形鐮刀收割的麥浪,成百上千的祭品在凄厲絕倫的哀嚎中化為精純的血魂能量,被身下貪婪的符文吞噬,沿著祭壇復雜的能量脈絡,洶涌匯入中央那已如同小型太陽般刺眼的血池。
魔源之血徹底沸騰,不再是暗紅,而是化作了灼目的暗金色,粘稠的液面翻滾間,無數痛苦扭曲的面孔凝聚又破碎,散發出令人靈魂凍結的邪惡氣息與磅礴能量。
整個祭壇都在嗡鳴、震顫,銘刻其上的億萬邪惡符文如同活過來的毒蛇,瘋狂舞動,將這股匯聚了萬千生靈生命與靈魂的恐怖能量,轉化為一種更接近“本源”的邪惡力量。
這股力量,一部分如同狼煙,持續不斷地注入上空那橫貫虛空的歸墟裂痕,滋養著歸墟教主的分身意志,使得那兩點猩紅光芒愈發熾盛,透出的威壓讓元嬰修士都難以直視。
另一部分,則更加兇勐地灌注進祭壇核心——那被束縛在石柱上的“吞噬混沌體”青年以及懸浮一旁的“混沌胎膜”碎片!
“呃啊啊啊——!”
青年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咆哮,清秀的面容因極致的痛苦而徹底扭曲。
他周身的星光鎖鏈發出刺耳的繃緊聲,光芒明滅不定。
其體內的吞噬混沌之力,在外界海量邪惡能量的強行灌注與刺激下,徹底暴走!
不再僅僅是被動吞噬,而是主動地、貪婪地掠奪著一切涌入的能量,甚至開始反向侵蝕星光鎖鏈!
他的身體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如同黑洞漩渦般的詭異紋路,散發出吞噬萬物的可怕氣息。
其修為境界,竟在這瘋狂的灌注下,以一種不合常理的速度強行攀升,隱隱觸及了元嬰期的門檻!
但這并非正常的突破,而是一種畸形的、毀滅性的催化!
與此同時,那枚“混沌胎膜”碎片,在接觸到這股混合了血魂、魔顱本源、歸墟之力以及青年暴走混沌之力的復雜能量后,終于被徹底激活!
嗡——!
碎片勐地一震,散發出前所未有的混沌光華,其上的紋路仿佛活了過來,不斷流轉、演化,散發出宇宙初開、萬物歸墟的古老道韻。
它不再沉寂,而是變成了一塊渴望補全、渴望回歸本源的“活”物,與青年體內暴走的吞噬混沌之力產生了強烈的共鳴,兩者之間仿佛要融合為一!
“魔鏡修補,就在此刻!”玄穹眼中精光爆射,雙手掐訣,引導著被激活的胎膜碎片與青年暴走的力量,緩緩靠向祭壇上空,那歸墟裂痕的正下方——那里,一面虛幻不定、邊緣布滿裂紋、鏡面如同通往無盡歸墟的古老魔鏡虛影,正緩緩浮現!
這正是儀式最關鍵的一步,以激活的混沌胎膜和特殊的混沌傳承者為“補丁”與“粘合劑”,修復受損的“歸墟魔鏡”,從而打通接引“魔主意志”的最后屏障!
然而,就在這儀式進行到最關鍵時刻,異變陡生!
“嗡——!!!”
一聲遠比祭壇轟鳴更加低沉、更加厚重、仿佛源自太古洪荒的悶響,勐地從眾人腳下——那龐大的魔顱深處傳來!
整個葬魔峰,不,是整個魔顱,都隨之劇烈一震!
祭壇上光芒亂閃,一些修為稍弱的歸墟教徒甚至站立不穩。
“怎么回事?”鬼面護法厲聲喝道,青銅面具下的目光驟然射向腳下。
玄穹也是眉頭緊皺,感應著那突如其來的震動源頭。
韓立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果然!
祭壇對魔顱本源的過度抽取,終于-->>觸及了底線,驚醒了那位被封印的古老存在!
或者說,是將其逼到了瀕臨徹底瘋狂的邊緣!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暴虐、充滿了無盡歲月積累的怨恨與毀滅欲望的意志,正如同蘇醒的火山,在魔顱深處瘋狂沖擊著祭壇設下的封印與抽取法陣!
這股意志之強,甚至隱隱能與上空歸墟教主分身散發出的威壓分庭抗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