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脫了玄穹大長老的追殺,暗星舟并未在固定的航線上停留,而是由韓立操控,不斷進行著無規則的短距離空間跳躍,如同星海中一顆捉摸不定的流星,徹底抹去了所有可能被追蹤的痕跡。
數月后,暗星舟悄然潛入了一片名為“碎星墳場”的古老星域。
此地星辰破碎,引力紊亂,充斥著狂暴的離子風暴和空間裂縫,環境極其惡劣,連星宮的戰艦都極少涉足。
韓立選擇了一顆內部早已被掏空、外部被厚厚星塵覆蓋的死寂行星,將暗星舟藏入其核心,布下了層層混沌隱匿陣法,徹底與外界隔絕。
“總算能喘口氣了!”榮榮伸了個懶腰,毫無形象地癱在舟艙內,“哥,接下來咱們是不是要閉關個百八十年,神功大成再出去橫掃星宮?”
韓立盤膝而坐,周身混沌之氣流轉,正在快速消化著虛天殿的收獲。
他微微搖頭:“星宮勢力龐大,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需盡快將所得轉化為即戰力。”
他心念沉入丹田。
五百里方圓的混沌初境已然穩固,內部山川河流初具雛形,甚至有微弱的生機在孕育。
那團混沌源氣已被完全吸收,成為初境世界的基石。
《虛天混沌篇》的玄奧不斷在心神中流淌,讓他對混沌大道的理解每時每刻都在加深。
而“虛空道種”則如同一個空間核心,懸浮在初境中央,不斷優化著初境的空間結構。
他的修為依舊停留在元嬰初期,但法力之渾厚,神識之強大,以及對法則的掌控力,已然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
若再對上玄穹,雖仍不敢勝,但憑借初境世界和諸多底牌,自保已然無虞。
“哥,你身上這股味兒……越來越像那些老古董了。”榮榮皺著鼻子湊近嗅了嗅,指的是韓立身上那愈發深邃、仿佛與宇宙同呼吸的混沌道韻。
韓立瞥了她一眼,屈指一彈,一縷精純的、蘊含著《虛天混沌篇》部分奧義的混沌氣流沒入榮榮眉心:“靜心參悟,對你青帝之道亦有裨益。”
榮榮只覺得腦海中轟然一響,無數關于“生滅”、“造化”、“平衡”的玄妙感悟涌上心頭,與她所修的青帝長生訣相互印證,頓時陷入了一種玄妙的悟道狀態,周身翠綠光華流轉,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愈發精純凝練。
見妹妹進入狀態,韓立便不再打擾。
他分出一縷心神維持隱匿陣法,大部分意識則徹底沉入對《虛天混沌篇》和虛空道種的參悟之中。
時間在這片死寂的星域中悄然流逝。
一年后。
韓立周身氣息猛地一斂,旋即又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涌而出,雖未突破境界,但眼神更加深邃,對混沌之力的掌控已臻至微。
他攤開手掌,掌心上方,一個微小的灰色漩渦憑空出現,漩渦中心不再是純粹的虛無,而是隱隱有地火水風、草木生長的微型世界虛影在生滅演化!
“混沌生萬物……這《虛天混沌篇》果然玄妙。”韓立低聲自語。
這一年的潛修,他最大的收獲并非力量的提升,而是對“混沌”本質的理解邁上了一個全新的臺階。
混沌,并非單純的混亂與毀滅,更是秩序與創造的源頭。
就在這時,他眉頭微蹙,感應到自己布在碎星墳場外圍的一處隱秘警戒符文被觸動了!
并非被摧毀,而是被一種極其高明的手法繞了過去,若非他與那符文心神相連,幾乎無法察覺。
有高手潛入這片星域!而且目標明確,直奔他們藏身之地而來!
韓立立刻收斂所有氣息,混沌神識如同最細微的蛛絲,悄然蔓延出去。
只見在碎星墳場外圍,一艘通體漆黑、造型如同鬼影、沒有任何標識的奇異飛梭,正以一種違背常理的軌跡,靈巧地穿梭在密集的隕石帶和離子風暴中,速度極快,方向赫然是他們藏身的這顆死寂行星!
“不是星宮的人。”韓立瞬間判斷。
這飛梭的風格和行事手段,與星宮的堂皇正大截然不同,更顯詭秘陰險。
“是‘暗影星域’的‘無面者’?還是‘九幽’的殺手?”韓立腦海中閃過幾個在虛天殿結怨的勢力。
他在殿內大出風頭,又得了核心傳承,被人盯上實屬正常。
那黑色飛梭在距離死寂行星尚有數萬里時,突然停了下來,悄無聲息地融入一塊巨大隕石的陰影中,再無動靜。
“倒是謹慎。”韓立心中冷笑。
對方顯然也無法完全確定他們的具體位置,正在-->>外圍觀察試探。
他并未立刻出手,而是如同最有耐心的獵人,靜靜等待著。
同時,他分心二用,開始悄然調動初境世界的力量,結合虛空道種,在這片星域布下一個無形的“口袋”。
榮榮也從悟道中醒來,感受到外界凝重的氣氛,立刻明白了情況,烏溜溜的眼睛里非但沒有懼意,反而閃過一絲興奮:“哥,有不開眼的送上門了?這次讓我來!本小姐剛悟出點新東西,正好拿他們試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