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鑰者,歸位!”
宏大的道音在廣場上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萬丈巨門之上,那數十個形態各異的凹槽閃爍著微光,仿佛沉睡的巨獸張開了等待投喂的口。
短暫的寂靜之后,廣場上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而緊張。
持有信物的修士們目光閃爍,彼此打量,又警惕地望向那扇巨門。
誰先上?
這歸位的過程,是否隱藏著未知的危險?
一名身材魁梧、皮膚呈赤銅色的異族修士率先按捺不住。
他低吼一聲,祭出一柄燃燒著熊熊烈焰的巨斧,巨斧的斧柄末端,鑲嵌著一塊赤紅色的晶石,與巨門上一個火焰形狀的凹槽隱隱呼應。
“區區門禁,能奈我何!炎咆族,炎烈在此!”
他周身爆發出金丹巔峰的強悍氣息,駕馭巨斧,化作一道赤紅流光,徑直沖向那個火焰凹槽,試圖將斧柄晶石強行嵌入。
然而,就在他的巨斧即將觸及凹槽的剎那——
嗡!
凹槽周圍驟然亮起一圈復雜的金色符文,一股磅礴的反震之力轟然爆發!
炎烈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鐵壁,以比去時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回,人在空中便已鮮血狂噴,那柄巨斧更是靈光暗澹,哀鳴著脫手飛出。
他重重砸落在廣場邊緣,氣息萎靡,顯然受傷不輕。
“蠢貨。”
一名籠罩在陰影中的修士發出不屑的冷哼,“虛天殿之門,豈是蠻力可開?需以自身道韻引動信物,與凹槽共鳴,方能安然歸位。”
此一出,不少蠢蠢欲動的修士都冷靜下來,看向那巨門的目光更加凝重。
接下來,陸續有修士嘗試。
一名木靈族老者,手持一片翠綠的樹葉信物,口中吟唱著古老歌謠,周身生機盎然,那樹葉散發出柔和綠光,緩緩飛向一個葉形凹槽,過程平穩,最終成功嵌入,凹槽亮起綠光。
一名背生透明羽翼的精靈族女子,捧著一顆水滴狀寶石,引動周天水靈之氣,寶石蕩漾著藍色波光,與一個水滴凹槽完美契合。
一名渾身籠罩在雷霆中的雷獸族壯漢,則是一聲咆孝,引動一道細小卻精純的雷霆,噼在一個雷紋凹槽上,成功激活。
成功者皆是以自身精純的道法,溫和引導信物與凹槽共鳴。
而一些試圖取巧,或者道法不純、與信物契合度不高的修士,則紛紛步了炎烈的后塵,輕則信物受損,重則自身被反震所傷。
甚至有兩人因信物徹底損毀,被一股無形之力直接拋出了廣場,消失在外部虛空,引得眾人一陣唏噓。
一時間,成功者不過十之一二,廣場上的氣氛更加壓抑。
“哥,好像沒那么簡單啊。”
榮榮看著那些失敗者的慘狀,吐了吐舌頭,“咱們的鑰匙是哪個坑?”
韓立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凹槽,最終鎖定在一個并不起眼、形狀與他手中秘鑰殘片幾乎完全一致的灰色石槽上。
他能感覺到,那石槽看似普通,實則內部蘊含的禁制之力,遠非其他凹槽可比。
就在這時,一道陰冷的目光落在了韓立身上。
正是之前那名籠罩在陰影中的修士,他手中把玩著一枚漆黑的骨笛,顯然也持有信物。
他沙啞開口,聲音帶著一絲蠱惑:“那位道友,看你手中信物頗為特殊,想必開啟不易。不若我們合作?老夫對禁制略有研究,或可助你一臂之力,只需……事成之后,分潤殿內些許收獲即可。”
他說話間,一絲極其隱晦的神魂波動試圖侵入韓立識海,帶著迷惑與誘導的意味。
老狐貍!
韓立心中冷笑,此人分明是想借機窺探他信物的奧秘,甚至可能包藏禍心。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澹澹回道:“不勞費心。”
那陰影中的修士碰了個軟釘子,眼中寒光一閃,不再多,但注意力顯然更多放在了韓立身上。
另一邊,那灰袍行者不知何時已站起身,他手中并無明顯信物,只是隨意地走到一個無人問津、形狀極不規則的凹槽前,伸出食指,對著那凹槽凌空輕輕一點。
沒有光華,沒有聲勢。
但那凹槽卻如同被賦予了生命般,內部的禁-->>制紋路自主亮起,迅速調整、變化,最終竟主動“適應”了他的手指,形成一個完美的契合!
凹槽光芒大放,歸位成功!
這一幕,看得不少修士眼角直跳。
此人手段,簡直匪夷所思!
他仿佛不是在使用信物,而是在……命令禁制?
韓立也將這一幕看在眼里,對這位行者的評價再次拔高。
終于,輪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