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身披灰白斗篷的遺民,激動地朝著韓立和榮榮藏身的方向躬身行禮,口中古老的語充滿了虔誠。
雖然語不通,但那姿態已然表明了一切。
韓立與榮榮對視一眼,知道計劃成功。
兩人不再隱匿,從石柱后緩緩走出。
韓立依舊保持著警惕,混沌領域雖未完全展開,卻已處于隨時可以激發的狀態。
而榮榮則好奇地打量著這三個與這片死寂大地幾乎融為一體的“原住民”。
見到兩人真容,尤其是感受到榮榮身上那與剛才一閃而逝的同源、卻更加磅礴精純的青帝氣息,為首的那位佝僂老者更是激動得渾身顫抖,他示意身后的兩名年輕些的遺民留在原地警戒,自己則拄著石杖,步履蹣跚卻堅定地走上前。
他再次深深行禮,然后抬起頭,用那雙飽經風霜卻異常明亮的眼睛望著榮榮,嘗試著用更加緩慢、清晰的語調,夾雜著一些簡單的手勢,表達著善意與邀請。
榮榮眨了眨眼,雖然聽不懂,但能感受到對方毫無惡意,甚至帶著一種近乎朝圣般的狂熱。
她扭頭看向韓立,用眼神詢問。
韓立微微頷首。
他強大的神識能模糊感知到對方劇烈波動的、純粹是喜悅與激動的情緒,并無絲毫歹意。
而且,這處聚居點防御手段古老,與世隔絕,對他們構不成太大威脅。
“跟他們進去。”韓立傳音道,“見機行事。”
得到哥哥的首肯,榮榮立刻露出一個燦爛又帶著點矜持(自以為)的笑容,對著老者點了點頭,還學著對方的樣子,笨拙地回了一個不倫不類的禮節。
老者見狀,臉上褶皺舒展,露出一個近乎哭泣的笑容,連忙側身引路,親自打開了那處隱蔽的入口。
入口之下,并非想象中陰暗潮濕的地穴,而是一條傾斜向下的、由某種發著微弱白光的石頭鋪就的通道。
通道寬闊,空氣雖然帶著地底的陰涼,卻意外地純凈,甚至隱隱流動著一絲微弱的、與建木碎片同源的生機氣息,將外界的凋零死氣完全隔絕。
穿過長長的通道,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穹頂很高,鑲嵌著許多能自發光的晶石,如同微縮的星空。
溶洞內開辟著簡單的石屋、農田,甚至還有一條涓涓細流,滋養著一些散發著微弱熒光的苔蘚和蕨類植物。
大約有百余名同樣身披灰白斗篷的遺民生活于此,他們看到老者帶著兩個陌生面孔進來,先是警惕,但當目光落在榮榮身上,尤其是她懷中那若隱若現的建木碎片氣息時,所有人都愣住了,隨即紛紛放下手中的活計,如同潮水般跪伏下來,口中念念有詞,充滿了敬畏與激動。
整個部落,因為他們的到來而沸騰,卻又保持著一種奇異的、壓抑著的寂靜。
老者將韓立和榮榮引到溶洞中心一處最為寬敞、類似祭壇的石臺上,那里燃燒著一簇永不熄滅的、散發著溫和生機之力的白色火焰。
他示意兩人坐在鋪著獸皮的尊位上,然后自己也恭敬地坐在下首。
很快,有族人奉上清澈的泉水和一些看起來干癟、卻蘊含著不俗靈氣的果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