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星仙城丹器雙絕的名聲如同插上了翅膀,越過山川河流,自然也傳到了那片被黑灰色煞氣籠罩的黑煞山脈深處——玄陰宗的山門所在。
玄陰宗,議事大殿。
相較于往日雖陰森卻秩序井然的氛圍,如今的大殿內彌漫著一股難以散去的壓抑與衰敗之氣。
殿內長老席位空了近三分之一,留守的幾位長老,包括新任的執掌大長老“鬼影”,個個面色陰沉,眼神中交織著憤怒、不甘,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虛弱。
鬼影長老,乃是原鬼厲長老的師弟,修為亦有假丹后期,但氣息遠不如鬼厲那般凝實凌厲,反而帶著幾分鬼氣森森的飄忽。
他端坐于首位,手中捏著一枚由前線暗探傳回的玉簡,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玉簡內詳細記錄了雙星仙城近期的動向:城主韓立凝結混沌金丹,擊退天火流沙城,丹器之名遠揚,四方人才歸附,勢力穩步擴張……
每一條消息,都像是一根根冰冷的針,扎在玄陰宗高層的心頭。
“韓立……雙星仙城……”鬼影長老的聲音沙啞干澀,如同兩塊生銹的鐵片在摩擦,“好,好得很!區區一個邊陲小輩,竟能成長至斯!”
一名面容枯槁的長老猛地一拍座椅扶手,聲音尖利:“大長老!此子斷不能留!”
他先是在幽冥澗虎口奪食,害得鬼厲師兄任務失敗,身受重傷,如今更是……更是讓我玄陰宗顏面掃地!
若任其發展,必成心腹大患!
請大長老下令,集結剩余力量,老夫愿親自帶隊,踏平那雙星仙城,以雪前恥!”
這話語帶著刻骨的怨恨,立刻引來了幾名激進派長老的附和。
“沒錯!我玄陰宗縱然受損,也絕非這等暴發戶可比!”
“請大長老下令!”
然而,鬼影長老卻并未被這股復仇的情緒沖昏頭腦。
他緩緩抬起眼皮,掃過群情激憤的幾人,聲音依舊陰冷:“踏平?拿什么去踏平?”
爾等莫非忘了,我宗經幽冥澗之變與后續內亂,折損了多少人手?
庫藏資源又被那叛徒卷走了多少?”
他每問一句,殿內的氣氛便低沉一分。
眾人想起不久前那場因爭奪權力和資源而爆發的血腥內斗,以及因此損失的數名假丹長老和大量精銳弟子,還有被叛逃者帶走的部分核心傳承與資源,不由得都沉默了下來。
如今的玄陰宗,實力已大不如前,堪稱數百年來的最低谷。
“鬼厲師兄如今傷勢未愈,正在秘地閉關,無力主持大局。”鬼影繼續道,語氣中聽不出喜怒,“而那韓立,已成金丹,更有詭異陣法與莫測神通護城。”
連假丹巔峰的炎陽上人都鎩羽而歸,我等如今的力量,即便傾巢而出,又有幾成把握?
不過是徒增傷亡,讓其他虎視眈眈的勢力看了笑話,甚至可能引來滅頂之災!”
他一番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分析,如同冰水澆頭,讓剛才還叫囂著復仇的長老們清醒了過來,臉上露出了頹然與不甘的神色。
“難道……難道就任由他逍遙自在,看著我玄陰宗聲威日墮嗎?”那名枯槁長老不甘心地低吼。
鬼影長老眼中幽光閃爍,如同鬼火:“自然不是。”
仇,要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