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那在下就告退了。”
在一切都已決定妥當,對著魏忤生行禮后,宋時安轉過身離開。
但忽然的,他停下了腳步。
緩緩轉過身,看著對方,眼神出現了一絲的猶疑。
“時安,你我百無禁忌。”
魏忤生見他欲又止,隨開口道。
“為殿下做刀,時安心甘情愿,并且引以為榮。”
看著他的眼睛,宋時安尤其認真道:“刀的鋒利很重要,但持刀人的手如若不穩,也殺不死人。”
他的話,如若由其他人來說,那就是冒犯。
臣子,就是給君上做刀的。
艱難險苦,也必須甘之如飴。
從來沒有人敢對上要求,君上的手要穩。
可魏忤生,并不生氣。
他非常清楚一點。
此次,按照他的策略來說,執行的過程的確是最難的,拿了權的宋時安,要做很多極端困難的事情。
但最重要的人,不是他。
是魏忤生。
他若扛不住壓力,在上怒來襲時,中途就把宋時安給賣掉了,那一切也就是無稽之談了。
還哪有什么死后洪水滔天云云。
宋時安,的確是需要安全感。
他有一攬子計劃,不管如何,他拼了命也會施行下去。
如果輸了,
我計不成,實乃天命。
大不了罵罵賊老天。
但要是隊友背刺了我,把鍋全甩給我了,還中途把我給下了,那魏忤生,你的浮木就不保了哦。
宋時安,需要絕對的信任。
注視著他,良久良久后,魏忤生突然高聲道:“來人。”
宋時安愣了一下。
這家伙,不會是要抓我吧?
下一刻,一名親衛進來了,抱拳行禮:“殿下。”
“取一壺酒,兩個盞。”
魏忤生下令。
“是殿下。”絕對要服從命令的親衛先握拳答應后,而后抬起頭,小聲提醒道,“但殿下,軍中不允許飲酒。”
“去拿。”
魏忤生毫不猶豫,道。
這一行為,倒是讓宋時安有了些好感。
倒不是說這一點小的違禁,就能夠看出他的魄力了。
但以小見大,還是可以的。
過了一會兒后,親衛提拎著一壺酒進來。將酒置于了案上,然后從兜里掏出兩個酒樽。用本就不怎么干凈的袖子,擦了擦。
軍中樸素,哪怕是將軍,也得稍微低調一點,所以就沒有什么太多的儀式感。
“退下,不允許任何人進入,心月除外。”魏忤生道。
“是。”
那女孩原來叫心月啊。
不過宋時安更加在意的是,殿下整這么神秘的要干什么,說事就說事,還把酒拿來了。
依依妖妖的,難搞哦。
當著宋時安的面,在案上,魏忤生把酒樽擺好。然后,將郎酒倒入樽中,快要斟滿。
宋時安走近過去。
下一刻,魏忤生把劍從腰間陡然抽出。
有一瞬間,宋時安本能想躲。但強行的化作鎮定姿態,一動不動,仿佛相當有深沉一樣。
“宋卿,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