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三狗,幫忙研墨,并不自覺的流露出欣喜之色。
“你看起來很高興啊?”宋時安停筆,抬起頭問道。
“是啊,今日糧餉,我得錢四千五,布五匹,糧三石,過些日子就發到家里,弟弟妹妹都能制新衣穿了。”想到這里,三狗的喜悅就溢于表,“六殿下真好啊。”
“是六殿下出的錢嗎?”宋時安問。
“不知道,但此前出征,從未有這額外的犒賞。六殿下來了就有了,想必是殿下向朝廷為我們力爭的賣命錢吧!”
賣命錢。
就連一個兵卒也知道此行兇多吉少啊。
“剛才我在外面,還聽說殿下親自下行伍,與兵卒一同坐在地上吃粗糧,還過問我們的家長里短,這般愛民如子的皇子,先前何曾見過啊?”
說到這里,三狗又連忙糾正,含蓄道:“當然,別的皇子咱也沒機會看到。六殿下,也只是遠遠見過一面。”
“會有機會見到的。”
看著他,宋時安笑了笑。
古代人還是淳樸的,但凡有上位者把他們當人看,忠君愛國又有何不可?
就在這時,營房之外,突然有了談笑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一位兵卒急促敲門。
連忙的,三狗過去開門。
“六殿下巡視營房至此——”兵卒通報。
三狗當即身體一緊,完全的僵硬了。
宋時安,緩緩起身。
而這下一刻,被擁簇著、身披黑袍大氅的六殿下擺了擺手,作出不必相迎,只是來與部下談心的樣子,低下頭,親自的進了簡陋的營房里。
仿若領導下鄉。
他的兩側,最近的是心月。然后一左一右,則是校尉和主簿。
三狗連忙單膝下跪行握拳軍禮。
“下官,參見殿下。”
走上前,宋時安雙手作揖,深深的行了一禮。
搞咩啊,這樣就像是在慰問小卡拉米一樣。
宋時安對他與六殿下的會晤,感到有些失望。
“這位就是名滿京城的解元宋公子?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魏忤生終于見到了這一位讓他神交已久的狂傲解元。
跟想象中相比,多了一絲沉穩。
至于面容,一向是苛刻的心月,也說是英俊,那真是名副其實了。
不過這一次的見面,確實是不如他所愿。
但作為皇子,單獨去見一位區區七品官,是有一些不夠矜貴了。
所以,只能借著巡視每個人的機會,跟他完成第一次的見面了。
“謝殿下。”
宋時安敬重的回應。
神色,并未有任何的波瀾。
確實是得體妥當。
可是,
他一點都不期待見到我嗎?
“請君暫上云霄閣,若個書生萬戶侯。別人都以為是酒后狂語,但敢來朔風,亦證明了宋公子的行合一,豪情膽氣。”
不管了,保持著繼續拉攏宋時安的態度,魏忤生在其余人面前,有意的抬高道:“想必宋卿,一定是為建功而立而來。”
宋時安雙手行禮,看向對方,眼神無一絲游離,道:
“時安,為殿下而來。”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