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要活著回來,這一層金鍍上后,將會非常恐怖。
當然,他必死。
一千禁軍,也是過去填命的。
那至于六殿下?
一個連縣令這種實權職務都沒當過…不,是這輩子沒有任何政治經驗的冷落皇子,第一次就天下雄主姬淵交鋒,能有懸念?
“既是述職,那自然是可以暢所欲。”
有了陳公公剛才說的話,歐陽軻便知道該怎么做了。于是,對于修說道:“把他的話記下來,至于如何,我們再行商榷。最后,再由陛下決定。”
“是。”于修點首。
然后,又對宋時安說道:“就算這個意見上報了,但朔風原縣令并無失責,近期也沒有降遷的調令。所以朔風縣令之職,未必就是穩妥的,或許會安排其余職務。當然,正七品的品級不會變。”
高職低配,或者低職高配。
這個很正常的。
康熙朝甚至還設置過一品縣令。
“在下知曉了。”
宋時安回應。
面試流程就這般結束,于修毫無感情與偏向道道:“那你下去吧。”
“是。”宋時安對著三人行禮退場,“下官告退。”
而在他離開了內室后,開始了內部討論的環節。
當然,這只是初步的討論。
正式的,要在尚書臺高層集體商議后,再呈交向上的奏疏。
“公公何有意見?”歐陽軻問。
陳公公連忙笑著道:“歐陽大人決定便可,咱家豈能干政。”
稍微客套一番后,歐陽軻也便不再啰嗦了,判斷道:“宋時安的詩確實是很好,到國子監治學或許能成一代大學士。”
“他在國子監,怕是會消極怠工。”于修道。
“豈止是怠工?那是要辭職。”
笑了笑后,歐陽軻正經的定調道:“尚書臺的意見,應該還是讓他去宜州某縣任職。而解元本人的意愿,是朔風縣令。”
他怎么說是他的事,尚書臺只管履行工作。
在于修記好后,歐陽軻道:“宣孫謙。”
接著,便由內室外值守人員大聲道:“亞元孫謙,進!”
………
孫謙起身,在入室時,與出來的宋時安擦肩而過。
二人的眼神,同銳利的刀兵摩擦。
“解元,去哪高就啊?”
有人對著他嬉笑的喝道。
除了范無忌和孫謙等人,其余人都以為,宋時安挨了陳公公的罵,只能認慫。
所以,都等著看笑話。
然而宋時安,第一次面無表情的無視了所有的人。
朝著吏部院的大門走去,雙瞳之上,仿若降下了寒霜,冷若冰窖。
去北涼是必死的。
宋時安豈會不知?
但他更清楚。
能夠打贏的仗,絕對輪不上他來打。
此去朔風,走的是一條地上會長出白骨的路。
走過的人,也會化作一堆白骨,被風沙掩埋。
而我,
要自地獄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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