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謬贊了謬贊了。”宋時安抬起手,做出不好意思的樣子。
繼續的,王水山-->>分析道:“《勸學》雖然文字質樸,但也文采斐然。看得出來,《屯田策》有刻意壓抑筆力,注重說理。”
宋時安:“……”
知道了知道了,荀圣千古可以吧!
確實,你再聰明能有老祖宗聰明?
“但我有些不解……”
王水山說到這里后,看向了宋時安,問道:“我跟景修兄的策論,都有冒犯到世家。為何兄的能中解元,而弟險些落榜?”
這是讓他所不解的。
畢竟在他看來,倘若要屯田,那就避免不了的掠奪一些屬于世家的人口。
只是光靠流民,那能解決什么問題呢?
“沒錯,都是冒犯世家。甚至說,都是與世家爭人口。”
宋時安笑了,看著這個還算是清醒的哥們。然后,解釋道:“但是,你那個清查世家人口的舉措,過于激進了。”
在古代,人口統計可以做,但不能亂做。
一般普查得出來的人口數量,要么是除開沒戶籍的,要么就是用‘標記重捕法’粗略的估算。
朝廷絕對不可能具體的知道哪個人在哪個縣,哪個鄉,哪個村。
“請細說。”王水山認真道。
“清查人口,是想知道世家蔭蔽的所有人口。屯田,是從世家不知道總數的人口那里,瓜分走一部分人口。”
這番話說完后,宋時安便沒再過多解釋。
王水山愣了一下,依舊不解:“就只有這么小的區別嗎?”
“是。”
“就這一個區別,兄為解元,弟險些落榜?”
“是。”
王水山,還在深思。
他不覺得相似類型的一篇文章,不至于評分差距那么大。
見他困惑,宋時安便問道:“水山,你家有田多少畝?”
對此,他毫不猶豫即答:“四百二十五畝。”
說完,王水山見宋時安沒說話,便問道:“怎了了?”
“我家有一萬五千畝。”
“……”
王水山,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知道槐郡宋氏顯赫,但沒想到如此富有!
但他又明白,宋時安不是來炫富的。
所以在深層次揣測后,他幡然醒悟!
還真的不是小的差別。
他的方案,可以說比宋時安的激進十倍!
“就是這樣的。”
笑了笑,穿越來時就徹底搞清楚這個時代情況的宋時安,早就知道了尺度:“帝國有難,皇帝想讓世家出多少,那是沒有問題的。但你不能夠去問,他們到底有多少。”
世家也是需要安全感的。
王水山敢大大方方承認自己家有多少田,是因為那仨瓜倆棗朝廷可惦記不上。
所以這家伙能考中舉人,說明這一屆大學士團,還真的算開明。
“全懂了。”
王水山全明白了,而看著眼前這位男人,他徹底的折服了。
半晌后,王水山站起身,雙手作揖,對著宋時安一拜。
“誒誒水山,你這是?”宋時安不解,連忙扶著他。
兄弟伙搞這些?
“水山現在只是一個舉人,以后或許也當不上什么大官。不像是時安,容貌英俊,才華橫溢,定能成為國之干臣。”
一番話,把宋時安說得忍不住露出享受的笑容。
你是第一個除了才華,還沒忽視我外貌的男人,賞。
而注視著他的眼睛,王水山堅定道:“弟日后若進了朝堂,愿為時安一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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