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夫人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宋靖卻很淡定,緩緩的從袖子里抽了一根戒尺,冷靜開口:“抓住。”
宋沁在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被丫鬟控制住。
強行的,讓她把手給伸了出去。
連忙的,宋沁驚恐哀求:“父親饒命!放過我吧!”
下一刻,戒尺落在了手心。
眼淚伴隨著克制的慘叫,一起出來了。
面無表情的全程看完后,宋策雙手交疊,向父母行禮:“父親,母親,兒去了。”
接著,便和車夫一起出了宋府的大門。
而在角落里,江氏遠遠的望著,相比起崔夫人的欣喜期待,她有的則是緊張的祈禱。
………
“時安時安,快走吧,我們已經很晚了。”
拽著宋時安的胳膊,王水山快步的出了驛館。
“睡過了,抱歉抱歉。”
宋時安一邊道歉,一邊將領**疊,整理衣冠。
兩個男人這樣從驛館沖出來,其中一個還衣著凌亂,真的有點怪怪的。
和我在盛安的街上走一走,哦哦哦~
讓我掉下眼淚的,不止昨夜的酒~
“時安!王水山!”
而在路上,正好就遇到了淳厚和張驥二人。
見狀,已經將衣服穿好的宋時安,臉上疲憊困倦一掃而空,仿佛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當然,本來就沒發生!
“二位公子。”
王水山主動打招呼。
“人家王水山來看榜也就算了,你宋時安也來湊這熱鬧啊?”淳厚嘴賤道。
“那你倆?”宋時安反問。
“這是你考的第三次,咱倆才是第二次,為何不能來?”淳厚直接揭短。
“那是因為你倆童生考上的晚,舉人再給你十次都考不上。”宋時安一點都不慣著。
而且,并不因為在王水山面前被揭短了而惱怒。
以前沒考上,也是我的來時路。
倘若這次考得相當牛逼,自有大儒為我辯經:宋老爺算好了日子,就想考今年的。
“你才十次都考不上!”而淳厚卻急了,開始了胡亂攻擊,“就算我十次都考不上,你也是十一次,永遠都比我多一次!”
聽到這個,宋時安從容且隨意道:“那誰沒考上,就給考上的人叫爹,怎么樣?”
“喲,你不會來真的吧?”
張驥面露不解,然后又勾起笑容:“我的意思是,不會真覺得自己考得上吧?”
“那就賭唄。”淳厚毫不在意道,“反正估計咱三個人都聽不到這聲爹。”
“賭唄賭唄。”
張驥也隨意的擺了擺手,看似漫不經心,實際上心里,有些許期待。
其實這次……考的還不錯。
但就算沒考上,那又如何?
宋時安是三個人里最懶散愚鈍的。
反正,他肯定是考不上的。
“水山,你要加入我們的‘叫父’賭局嗎?”宋時安道。
王水山露出有些無奈表情,擠出笑意道:“各位快走吧,快要放榜了。”
這時,正好一行持刀京吏從身旁快步跑過,并高聲道:“科考放榜,速速避讓!”
很快,密密麻麻的學子自覺的開辟出了一條道路。
王水山等人也連忙的往前靠去,圍觀看榜。
但人山人海,根本擠不進去。
只能夠看著京吏踩著梯子,將榜糊在了貢院高墻之上。
可這足足隔了好幾十步,一個字都看不清啊……
在王水山等人踮起腳,賣力張望時,看到榜單的學子們,陸續發出聲音。
“我中了!”
“娘,我中了!”
除了找到自己名字的學子發出狂喜的驚呼外,王水山等人隱約的聽到了一個名字被反復提及。
然后,徐徐轉頭看向宋時安。
此時,前面討論的聲音還在繼續——
“宋時安……”
“宋時安是誰?”
“竟是宋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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