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抬起頭,看著十分緊張,就像是一個老實學生一樣的魏忤生,張兆微笑道:“六殿下,文采和策論,都相當不錯。”
“能中舉嗎?”
魏忤生期待的問。
“殿下皇室貴胄,為何要去中舉?”
“我的意思是,是否有中舉的水準?”
張兆神秘一笑,接著試探性的問道:“殿下是想聽實話還是?”
知道這句話出來就是不妙,但魏忤生還是直接道:“自然是實話,張師不用給我留情面。”
張兆:“能中。”
“那能第幾?”
魏忤生面露欣喜,迫切追問。
“假設京兆舉人百位,殿下或許……”稍作思索后,張兆說道,“五十名左右。”
聽到這個,原本還緊張的魏忤生一下子就松懈了一口氣。
“我還以為自己很差呢……”
說到一半,魏忤生突然反應過來:“哦!方才記起,張師當年可是恩科狀元。那看舉人五十名,豈不是像看愚笨孩童?”
“哈哈哈……”
張兆再次被整笑,展露出由衷笑容,并且連忙擺手:“殿下抱歉,老臣無意冒犯。請恕罪,實在是請恕罪。”
每個皇子都是龍子,臣下面對時,都應該充滿敬畏。
但六皇子殿下,卻讓張兆感覺到相當放松,而且心里舒服極了。
“無妨無妨。”魏忤生一點都不生氣。
“殿下,您的文采尚可,但策論頗優,比如……”
張兆剛準備指點,魏忤生便打斷道:“張師,科考閱卷乃國家大事,不敢打擾。但待到放榜之后,能好好指教學生嗎?”
“老臣的這些淺薄見解,殿下如若不棄,一定無不盡。”張兆十分認真道。
“那張師傅,就先告辭了。”
“殿下慢走。”
兩人互相行禮后,魏忤生便拿著試卷離開了。
看著這位皇子的背影,張兆忍不住在心里感嘆:
倘若不是‘忤生’,這位六殿下在諸多皇子之中,也算是很不錯的了。
而且,為人十分可愛寬厚。
在對方走后沒多久,一位身著蟒袍,魁梧嚴肅的男人走了過來。
相比起對那位皇子,張兆這一次是真正的敬畏,連忙相迎:“老臣,參見晉王殿下。”
“張大人。”
晉王昂首正身,微微作揖,平和行禮。
“殿下請。”
晉王負責操持這次科考,來這里就屬于是視察工作。
在張兆側引下,晉王走在前頭,想到剛才遇到魏忤生,便隨口的問道:“六殿下來做什么?”
“六殿下與老臣討論試卷。”
“哦。”聽到這個,晉王并未放在心上,不再過問。
踏上臺階后,晉王走進了至公堂。
在里面百位閱卷的國子監學士連忙起身,大幅度彎腰拜見。
晉王一邊往里走,一邊壓了壓手。
隨后,那些人全部都重新回到自己的位上,繼續閱卷。
這百位學士是交叉閱卷的閱卷老師。
負責篩選,但無權評等,只是將有潛質的考卷挑出,最后由大學士定等。
司州的師資稍微豪華一些。
而剩下的五個州,則是各設一位大學士,總管全州的科考。
當然,名額有區別的。
司州的教育過于先進,官僚子弟也多,舉人的名額約一百人。
其余五州的,平均大概五十人左右。
而往里走,最盡頭有一個內室。那里就是衡鑒廳,幾位大學士在此處將優秀的考文進行定級。
剛走到廳前的屏風處,晉王便聽到辭賦主考官吳康大學士激動的聲音:
“辭賦第一文已出!第一文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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