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庶子怕是頭昏了,當自己-->>什么玩意啊。
宋策沒有搭理自己,宋時安也就沒有繼續纏著他了。在馬車行進的時候,他將側邊簾子拉開,探出頭去,相當感興趣的觀察。
雖然說是鄉試,但并不意味著就是在鄉下考,而是各個州的治所,相當于省會。
盛安是首都,并非直轄市,行政上屬于是司州。
整個司州的考生,赴京趕考,參加鄉試。
順帶一提,全國的考題都是一樣的,試卷由錦衣衛押送到各州治所,沒有單獨的出卷。
宋時安家的宋府,處在皇城之內。
朝廷的禁軍,主要機構,內務府庫,廷尉衙門,高級監獄等等,都設立在皇城之中。四品以上的高官,府邸也基本上也都建在皇城里。
一是與普通民眾區分身份,二是皇城治安更好,再就是高級官員需要定期上朝早會,而盛安城過大,外城交通逼仄,光是通勤就要一個多時辰,太遠了。
而在皇城住也有不便的地方,沒什么娛樂,街上連賣燒餅的攤位都沒有。
司州鄉試的地點,在盛安外城的貢院。
出了皇城后,一下子就不一樣了。
哪怕不是專門的東市西市,主要的街道上,也是人聲鼎沸,五行八作,販夫走卒,熱鬧非凡。
這個時期,生產水平和經濟繁榮程度,宋時安覺得應該是早唐差不多。
甚至說,某些方面有點宋的感覺。
而在街上,已經能夠看到不少的考生了。
在鄉試考生里,像宋時安和宋策這樣的權貴子弟,其實是少數的。
占主要的,還是小地主階層。
寒門子弟,貧苦出身的也有不少。但完全的寒門,能夠考出來的,真的是太少太少了。
舉人里的亞元(前十名)大熱,家里基本上都有個當官的爹。
大半個時辰后,馬車終于到了貢院之外的放榜處。
就像是高考考場一樣,貢院外的大街上,已經人頭攢動,密密麻麻了。
據說,司州今年的考生能夠有快兩千人。但錄取的,只有不到一百。
也就是說,錄取比例在百分之五以下。
看起來不低,是因為這些考生已經是秀才了。
考秀才,還篩選了百分之九十。
當然,考秀才難度不算很高。那些考了很多次還沒中的,大多數都只是會認字,會背個詩,比起讀書,多數時間還要幫家里承擔勞動力,種田務農。
正兒八經好好學的,不可能考不上秀才。
秀才落榜,就別說封建打壓,朝廷做局了。
“跟我娘說一下,我考完這幾天就不回家了,跟北都尉的兒子有約了。”
下車后,宋時安便把身上僅剩的一小吊錢扔給了車夫。
“多謝公子。”
車夫雙手接過,笑嘻的點頭。
但在對方轉身后,當即不屑的變臉,把錢收了進去。
宋策拿著書走在路上,不知不覺的,宋時安已經跟他并排了,走的很自然。
宋策沒管。
“景明!”
就在這時,三個人見到了宋策,其中一人喊著他的字,而后就一起湊了過來。
同時,像沒有看到宋時安一樣,直接忽視。
國信副使,大虞外交部副部長的嫡子,朱嵩。
司州河道,司州水利廳廳長的兩個嫡子,陸清彥,陸名博。
三人雖然也都家世不凡,但比起宋策還是差了些,再加上四人之中他學識最高,外貌最佳,所以走路的隊形很自然的就變成了他被簇擁在中間。
宋時安,直接就被nima擠出去了。
“哎,你們說這次策論會考什么?”朱嵩問道。
“我感覺會考冗官啊。”陸清彥說。
一旁的他弟弟陸名博反駁道:“這個題考過啊。”
“那會不會編造一個虛案,讓我們作答。”
“這個也有可能啊。”
“確實,連著幾屆,好像都是這樣做的。”
“畢竟某些事情太敏感。”
在眾人各抒己見之時,一向是不主動發較為沉默的宋策,開口道:“今年與齊在北方的戰事,或可關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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