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自光都開始變得灼熱了起來。
這――――讓瓦立德覺得特么的太離譜了,能換個地方灼熱不?
「這關系到韓沙兩國共同繁榮的基石!
沙特,坐擁真主賜予的黑色黃金,是世界的能源心臟。
你們需要將這份饋贈轉化為更強大的國力、更現代化的城市、更美好的生活。
這需要世界一流的工程能力、高效的建造技術、精密的制造體系。
而我們韓國!」
徐賢微微提高了聲調,帶著一種為祖國自豪的激動,「我們雖無沙特豐厚的資源,卻擁有在戰后廢墟上重建家園的堅韌!
我們擁有全球領先的建筑技術、頂尖的工業制造能力、高效的項目管理經驗!
從首爾到杜拜,從利雅得到吉達,韓國工程師和工人用速度與質量,在世界各地樹立起韓國建造」的金字招牌!」
瓦立德有點目瞪口呆了。
我是誰?
我在哪兒?
我在干啥?
而那邊越說越興奮、越說越激動的徐賢,此刻內心是無比堅定的。
對!徐珠賢!就是這樣!
這不是屈辱,這是使命!
是老師說的關乎民族未來的關鍵時刻!
你此刻的犧牲,和他們一樣偉大!
為了國家,為了千千萬萬依靠這份合同生存的家庭,你必須挺住!
你的聲音要更有力量,要說服他!
徐賢再次提高了音量,繼續說道,「殿下,朱拜勒工業區,需要韓國這樣的伙伴!
我們的企業能為沙特、為您個人帶來世界頂尖的效率、成熟可靠的技術、精密的產業鏈協同。
反過來,沙特為韓國提供的,是至關重要的能源安全與經濟未來!
我們是一個資源匱乏的國家,幾乎所有的能源都依賴進口。
沙特是我們最重要的、最可靠的原油供應國。
沒有沙特的穩定供應,韓國的工廠將停轉,經濟將停滯!
同時,沙特正在進行的史無前例的現代化建設和經濟轉型,對韓國的建筑、
電子、汽車、化工等核心產業來說,是巨大的、不可替代的市場。
她胸脯微微起伏,眼中那份圣潔的使命感幾乎要燃燒起來,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真誠:「殿下!這不僅僅是一份合同!
這是兩個資源稟賦不同、卻能在合作中實現完美互補的國家,共同邁向未來的橋梁!
今天,站在這里,我深知自己力量微薄。
但若能以這微不足道的付出,換取殿下對韓沙合作前景更深的認同,為兩個國家、兩個民族更緊密的聯系貢獻一份力量――――」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那份沉重的「國家使命」吸入肺腑,化為支撐自己站在這里的最后力量,「那么,這份犧牲――――我愿意承擔!
為了大韓民國的能源安全與經濟未來,為了大韓民族能在世界的舞臺上繼續綻放光彩!」
「懇請殿下――――能夠成全這份合作!成全我們雙方共同的未來!」
瓦立德都懵逼了。
ber――――等等!
這畫風不對啊?!
這明明是老子的祛魅儀式好吧?!
怎么他么的變國際關系研討會了?
他瞳孔里充滿了困惑。
看著眼前這個裹在黑袍里、本該是禮物的女人,此刻卻像站在聯合村講臺上的,慷慨激昂地推銷著兩國合作的宏偉藍圖。
這巨大的反差讓他一時之間大腦宕了機。
幾秒后,一個塵封的記憶碎片猛地被點亮!
他想起來了!
對了!徐賢!
她的人生偶像是都是政治人物,她的夢想是成為有影響力的政治人物!
難怪――――
瓦立德心底瞬間恍然。
難怪她能把這場骯臟的交易,硬生生套上「國家使命」、「民族未來」這么偉光正的外殼!
這他媽是她用來自我催眠、自我獻祭的劇本啊――――
他看著徐賢眼中那狂熱殉道者般的光芒,看著那張精致臉蛋上強行撐起的凜然正氣,一股難以喻的感覺涌上心頭。
不得不說,那些財閥們,真他娘的都是人才啊!
為了那塊地,為了那些項目,連這種狗屁國家使命」、民族大義」的遮羞布都扯出來了?
更絕的是,居然真把這妞兒給忽悠瘤了?!
用「國家」和「民族」作為枷鎖,套在這個被選中的祭品脖子上,讓她心甘情愿地走向祭壇。
這操作,簡直――――絕了!
瓦立德瞬間明白了徐賢臉上那份圣潔光輝的來源。
但明白歸明白,這絲毫不妨礙瓦立德心頭那股邪火「噌」地一下燒得更旺了作為一個靈魂深處烙印著「madeinchina」、對徐賢某些行為記憶深刻且天然帶著立場的前世黃毛;
作為一個在沙特如今完全可以說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王室核心王子;
好吧,作為一個今晚要――――
韓國和沙特的關系,關他屁事?
他扯了扯嘴角,「哦?對你們國家很重要?對你們民族很重要?
那――――你現在像個木頭一樣杵著干嘛?
看來――――你們也不是那么著急嘛。」
瓦立德向前逼近一步,強大的壓迫感讓徐賢下意識地后退著,直到脊背抵上了冰冷的墻壁。
他的眼睛危險地瞇起,目光掃過她裹在黑袍下的身體。
「拜托,能有點專業精神行不?」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在徐賢眼里極其惡劣的冷笑,「難道說,你們那深厚的歷史底蘊――――」
瓦立德的目光死死盯著徐賢間變得慘白的臉,戲謔的說道,「就沒有教過你――――該如何伺候男人?」
他――――連接吻都沒經驗。
所以,他選擇被動享受。
徐賢臉上的血色,以瞬間便褪得一干二凈!
她用信念筑起的名為的虛幻堡壘,在瓦立德這極致羞辱意味的質問下,如同被重錘擊中的玻璃,轟然坍塌。
對她來說,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難熬。
瓦立德耐心已經告罄。
「徐賢小姐,難道說――――你這清純天真正直忙內的人設――――
里面還裹著一層欲拒還迎的芯子?」
說罷,他暴喝了一聲,「是你現在過來,還是滾出去?選!」
他的話如同淬了冰的鞭子,狠狠抽在徐賢緊繃的神經上。
每一單詞都帶著赤裸裸的羞辱,將她最后一點殘存的尊嚴碾得粉碎。
同時,也粉碎了她最后一絲自欺欺人的幻想。
她想起了下午在巴拉德市集捧著那盞「神燈」時,心底那點隱秘的、帶著少女憧憬的許愿――――
她想起了表演時隔著面紗對那個月光下奔跑的堅毅身影做出的、連她自己都意外的俏皮wink,以及看到他呆傻模樣時差點忍不住的笑場――――――
那一刻的心跳加速,那份莫名的親近感――――
她想起了在vip觀景臺,看著他持劍狂舞時,那撲面而來的、充滿原始力量感的陽剛魅力,讓她忍不住低聲驚嘆好帥――――
甚至在踏入這個房間之前,在巨大的屈辱和「國家使命」的重壓下,她內心深處還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連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念頭:
如果對象是他,這個她曾有過片刻欣賞甚至心動的、英俊而強大的王子――――
或許――――也不是一件那么糟糕的事。
她甚至天真地想過,也許可以試著溝通,用自己的真誠去打動他。
即使最后可能改變不了什么,但她覺得那就是最糟糕的結局了,不會再壞了o
然而,此刻――――
所有的幻想都破滅了。
她對瓦立德那些朦朧的好感,那些心跳加速的瞬間,在他此刻刻薄的羞辱面前,煙消云散。
那雙琥珀色的眸子里,沒有欣賞,沒有好奇,更沒有她曾幻想過的、哪怕一絲一毫的溫柔或情愫。
只有赤裸裸的蔑視和漠然。
原來――――
一切不過是她的錯覺和一廂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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