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瓦立德看來,這場看似土豪炫富、追求刺激的瘋狂比賽,水面之下,恐怕正涌動著軍火貿易和政治交易的暗流。
他的心臟快速的跳動著。
對比賽本身他依舊充滿好奇。
好吧,對暖場運動他更是充滿了渴望!
但此刻,對這場比賽背后隱藏的含義,興趣陡然飆升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畢竟,這算得上是他的專業領域了。
脫離政治去研究經濟,這純屬西方經濟學的搞笑。
中東地區的每一筆軍售,背后從來都不是什么單純的軍事意義,而是有著濃濃的政治意味。
所以,這代表了什么?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深究的時候。
他壓下翻騰的思緒,推開了通往內室的門。
……
“去吧,瓦立德,薩勒曼家的說的對,確實對你是有好處的。”
聽明白事由后,蒙娜王妃沒有什么猶豫,聲音溫和而平靜,
“班達爾的場子魚龍混雜,注意安全,多看、多聽、少。”
她頓了頓,補充道,“帶著小安加里,他熟悉那邊的人。”
“是,母親。”瓦立德應道。
露娜立刻跳起來,抓住哥哥的衣袖,小臉滿是央求,
“哥哥!你幫我拍視頻好不好?要拍到布加迪和戰斗機!特別是最后誰贏了!求求你了!”
她忽閃著大眼睛,那份純粹的好奇與依賴,讓瓦立德心中一軟。
“好,哥哥一定給你拍回來!”
瓦立德寵溺地揉了揉妹妹的頭。
看著妹妹無憂無慮的笑臉,再聯想到班達爾親王那場透著詭異氣息的比賽,一個念頭突然閃過。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看向母親,壓低聲音問道,
“母親……關于這場賭局,還有那架幻影2000……您知道背后有什么……內幕嗎?”
從本尊的那份記憶里他也清楚,自己這母親可不是什么單純的深宮王妃。
高知母親一直在父親的背后做著大量的幕后的工作,甚至可以說是父親的智囊。
此時,蒙娜王妃聞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種引導式的口吻說道,
“既然你開始對這類事情感興趣了……瓦立德,那就嘗試著自己分析吧。”
她微微側首,對侍立在角落陰影里、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的女管家扎伊娜布吩咐道,
“把關于班達爾親王近期動態整理成簡報,發送給殿下。”
扎伊娜布躬身領命,無聲地退了出去,行動迅捷如風。
“你抽空看就是了。”
瓦立德有些意外,他沒想到母親會如此直接地讓他接觸這些信息,而且反應如此之快。
他臉上露出無需掩飾的疑惑:“母親,這……”
蒙娜王妃站起身,走到瓦立德面前。
她比瓦立德矮了許多,抬手輕輕整理了一下兒子白袍的領口。
“瓦立德,”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你要明白你的責任。
我和你父親只有你這么一個活著的兒子,而你阿勒瓦利德叔叔也沒有在世的兒子。
你是塔拉勒系嫡系第三代唯一的男丁。
這些事,你遲早要面對,也必須學會面對。
我知道……
現在讓你接觸這些,對你來說可能很陌生,甚至讓你感到無助和彷徨。”
“但是,我的兒子,”
蒙娜王妃的嘴角揚起,笑容帶著毫不掩飾的驕傲和鼓勵,
“剛才在餐廳,你說服我的時候,那種眼神,那種思考,很……帥氣。
那是一個男人為自己的未來和家族謀劃的樣子。
我相信,你有能力看懂這些東西,并從中找到你想要的信息。”
她輕輕拍了拍兒子的手臂,眼里滿是鼓勵,
“一時半會兒沒看懂也沒關系的。去吧。真主會指引你的。”
瓦立德心頭一震。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眼神變得堅定起來:“是,母親!我明白了。”
他再次向母親行了一禮,又朝露娜眨了眨眼示意“視頻包在我身上”,然后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內室。
厚重的門簾在他身后落下,隔絕了內室的靜謐。
……
匯合薩勒曼兄弟后,三人走向宮殿外的停車場。
圖爾基的車是一輛改裝過的勞斯萊斯幻影。
放在中東的王室身上,這沒什么好稀奇的,這三個月來的經歷讓瓦立德已經見怪不怪了。
而令他大吃一驚的是,車后座上居然趴著一只慵懶的獵豹!
“臥槽!”剛想上車的瓦立德,下意識后退一步。
“嘿嘿!我的'閃電',漂亮吧?今天帶它也去看看速度大戰!”
圖爾基得意地撫摸著獵豹光滑的皮毛。
“來,坐我的車,和‘閃電’親近親近。”
“不了!不了!”瓦立德連連擺手,心里暗罵著神經病!
前世視頻里見過王子帶獵豹覺得很酷,也想著有那么一天自己也這么玩。
但是,此刻特么的讓他坐別人家獵豹旁邊他還是不敢。
畢竟不是自己養的。
圖爾基哈哈大笑,“膽小鬼!沒點兒男子漢風范!”
瓦立德聞冷哼了一聲,而后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靠!這個算男子漢風范?那好,圖爾基,讓我看看你的勇氣?”
不等圖爾基回應,瓦立德突然大喊一聲:“辛巴!”
仿佛平地驚雷!
整個庭院瞬間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連熱浪都似乎凝固了半秒。
緊接著,一聲炸雷般的獅吼驟然撕裂空氣!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圖爾基和穆罕默德,都瞬間被這聲宣告吸引過去,死死盯向庭院深處。
只見那扇沉重的、雕刻著猙獰雄獅圖騰的烏金鐵藝大門,被悄無聲息地拉開一道縫隙。
一道龐大、矯健、如同流淌熔金般的雄壯身影,帶著王者的壓迫感,緩緩踱步而出!
辛巴!
這頭正值巔峰的非洲雄獅,體型龐大得讓人窒息,肩高幾乎及成年男子的腰腹!
它渾身覆蓋著純粹的金色皮毛,在正午的烈陽下仿佛燃燒的黃金,流暢而虬結的肌肉線條在皮毛下賁張起伏,勾勒出爆炸性的力量輪廓。
巨大的獅掌每一次落下,都深深陷入滾燙的沙礫,留下清晰的王印,無聲地宣示著無可撼動的絕對主權!
陽光灑落,為這尊行走的黃金神像鍍上了一層近乎神圣的光暈,壓迫感如同實質的海嘯撲面而來!
當它掃視全場時,圖爾基的獵豹‘閃電’瞬間炸毛,直接嚇尿了。
字面意義上的尿了。
淡黃色液體順著豪車真皮座椅滴滴答答往下流。
騷氣無比……
圖爾基的臉頓時就綠了,“你你這小子太無恥了!”
特么的有這么欺負人的咩?!
雄獅對母豹,那就是降維打擊,克制的死死的。
好吧,直視辛巴的眼神時,他的腿也軟。
“辛巴,過來。”瓦立德勾了勾手指。
“別!”
望著狂奔起來起來的辛巴,圖爾基的臉更綠了。
旁邊的穆罕默德也好不到哪兒去,兩股戰戰幾欲先走。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只見這頭重達250公斤的猛獸,跑到瓦立德跟前后居然像只大號橘貓似的,直接乖乖坐下。
還主動把毛茸茸的大腦袋往他手心里拱,任由他rua。
沒辦法,這頭名為辛巴的雄獅,是瓦立德十五歲也就是車禍發生前不久,從瀕死的母獅身邊救下的幼崽。
那時的辛巴,瘦弱得像只小貓,眼瞅著活不成了。
是瓦立德親手用奶瓶一點點喂大,抱在懷里日夜相伴。
而車禍發生時,辛巴還不到半歲。
它拒絕離開瓦立德沉睡的宮殿范圍,拒絕除特定仆人外的任何人靠近,甚至時不時的就會趴在瓦立德的床邊哀嚎著。
七年的時光,足以讓幼獅成為百獸之王,卻絲毫未能磨滅那份刻在骨血里的羈絆。
在辛巴眼中,瓦立德永遠是那個將它從死亡邊緣帶回,給予它溫暖和食物的主人。
“乖,我要出門,就是跟你打個招呼,”瓦立德rua著獅子頭,“你好好看家,晚上回來陪你玩。”
老實說,剛蘇醒的時候看見撲過來的辛巴,他被嚇得差點穿越回去。
不過很奇怪的是,他的身體卻沒有任何懼怕,反而下意識的去抱著辛巴。
而了解之后,他才明白,這份跨越生死的忠誠與守護,是任何金錢都無法買到的無價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