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去,長臂一伸,攬著結巴的胳膊往前走。
結巴把嚇得瑟瑟發抖,許鴻濤心中暗自高興這回有人陪著自己走,終于不用害怕了。
一邊走他一邊問結巴,“你有手有腳,為什么不能去打工?”
“非要在這搶這一點錢能干什么?你家人呢?”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告訴他,不要再搶劫,還不如幫他找個安身立命的工作。
如果人能養活自己誰也不愿意走上這條絕路。
自從當了警察以后,這種為人民服務的感覺他油然而生。
見到了這樣的人,許鴻濤覺得自己有義務幫助他走出陰霾。
結巴頓時哭了出來,“我不是不想找工作……只是……我我說話,沒人……要我。”
他說話結巴成這個樣子,一緊張更嚴重。
許鴻濤覺得沒人要她也是情有可原。
結巴垂著頭說,“我十七……”
許鴻濤松開摟著結巴肩膀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這人眼角全都是皺紋,渾身充滿滄桑感。
怎么可能才十七歲呢?他長相和年齡嚴重不符呀。
“你真十七歲,看著不怎么像啊。”
結巴重重的點頭,“我真的十七歲。”
“那你父母呢?你還沒成年,現在應該上學才對啊。”
許鴻濤又問了一句。
結巴說,“十年前,我們家樓塌了,我爸媽都被壓死了,后來我就成了孤兒,但是孤兒院總是被人欺負,我就跑了,是我現在大哥罩著我,我才活到了今天。”
許鴻濤張了張嘴沒有說話,眼前這個人居然是當年經濟案的受害者。
結巴低著頭很委屈,“如今出了事兒,我自然不能讓我大哥為我扛著,我才不傻呢。”
許鴻濤眨著眼睛,“所以你留下就是為了扛事?”
結巴重重的點頭,他年齡雖然很小,人也不聰明卻很單純。
許鴻濤現在不知道應該說什么好了。
原本以為只是遇見一個一個普通的劫匪,誰知竟然還能和經濟案聯系上。
他從兜里掏出兩百塊錢塞進結巴的手里,“你先花著吧,我幫你找工作,有消息了再告訴你,你電話號碼是多少?咱們交換一下,方便我聯系你。”
結巴瞬間瞪大眼睛,“警察叔叔您不抓我嗎?”
許鴻濤搖了搖頭,“不抓你,我幫你。”
“好,謝謝警察叔叔。”
結巴沖著許鴻濤深深的鞠了一躬,隨后拿出他的手機。
是一個老年機,每按一下聲音賊大的報幕,他們交換電話號碼后。
結巴沖著他揮揮手要走,許鴻濤叫住他,“你叫什么名字?”
“段家樹。”
許鴻濤沖他笑笑,“我是許鴻濤,你有什么事情給我打電話,以后不要再搶劫了,跟你哥哥也這么說,就說是我讓的,我會給你們找工作的。”
送走了段家樹以后,許鴻濤默默地往家走,他剛才和段家樹聊了很多。
從他嘴里得知他那個哥哥不過十八歲,才比他大了一歲。
都是一群苦命的孩子,從小沒有父母管束,連個固定的住所都沒有。
身上還有殘疾又找不到工作,萬般無奈之下只能走了極端。.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