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少帶著沉穩而又溫暖的力量。
他有節奏的拍打,都像是一陣春風,吹進秀兒被恐懼與擔憂填滿的心房,仿佛每一拍都能把那些如烏云般的負面情緒一點點地驅散。
四少微微低下頭,他的眼神深邃得如同夜空中的星辰,里面滿是安撫與篤定。
他緊盯著秀兒,試圖將秀兒從那絕望的深淵中拉出來。
四少輕聲安慰道:“
秀兒啊,你這混蛋別擔心了。
十五這小子,吉人自有天相。
你看他平日里那股子精氣神,活脫脫就像個小太陽,渾身充滿朝氣和活力,沒那么容易被打倒。”
秀兒的身子微微一震,仿佛是被四少的話語擊中內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
他緩緩地抬起滿是悲傷的臉,眼神中滿是憂慮和不安。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就像是兩片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樹葉,許久才艱難地擠出幾句話:“
四少啊,對不起。
謝謝你不計前嫌,能千里之外和猩爺跑來解救我們。
當時我被那些混蛋圍攻,滿心以為這輩子都完了。
沒想到十五這混蛋,居然私下聯系了你們。
我……我之前還做了那么多糊涂事,真是對不起你們……”
說著,秀兒的聲音哽咽,淚水在眼眶里打轉,隨時都有可能決堤。
四少看著秀兒這副模樣,心中一陣酸楚。
他加大了手上拍打的力度,微微皺著眉頭,眼神中滿是堅定,語氣鏗鏘有力地說道:“
秀兒,過去的事就過去了。
咱們可是過命的兄弟,哪有那么多計較。
我們一起經歷了那么多風風雨雨,早就比親兄弟還親了。
你就把心放寬到肚子里啦。
十五那小子啊,從小就皮實得很,命硬著呢,就像那荒山上的野草,風吹雨打都不倒。
咱們再耐心等等,他肯定吉人自有天相,會平平安安出院的。
說不定啊,過幾天又生龍活虎地站在咱們面前,拉著咱們去喝酒。”
而此時,在醫院那仿佛沒有盡頭、幽深得如同巨獸喉嚨的角落里,彌漫著一股濃郁刺鼻的消毒水味兒。
那味道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緊緊地籠罩著每一寸空氣,鉆進人的鼻腔,讓人忍不住想要咳嗽。
頭頂的燈光像是病入膏肓的老人,閃爍不定,一會兒亮得刺眼,一會兒又暗得幾乎看不見。
那閃爍的燈光投下一片片形狀怪異、不斷晃動的昏暗陰影,仿佛有無數雙無形的手在地上舞動。
一個神秘人靜靜地佇立在那里,仿佛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身著一襲黑色的風衣,那風衣的材質看起來厚重而又神秘,在昏暗的光線下隱隱散發著幽光。
寬大的帽檐幾乎將他的整張臉都嚴嚴實實地遮住了,只留下一小片陰影。
從那陰影的縫隙中,只露出一雙冰冷如霜的眼睛,那眼睛里沒有一絲溫度,像是兩汪深不見底的寒潭,正冷冷地、一眨不眨地注視著四少和秀兒的一舉一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