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下通道里,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兒和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墻壁上的幾盞昏黃燈泡忽明忽暗地閃爍著,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青苔在微弱的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秀兒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絕望。
他緊緊咬著牙關,那蒼白的嘴唇此刻已被咬得鮮血淋漓,牙齦也隱隱作痛。
心中的憤恨如同熊熊燃燒的烈火,將他的理智一點點吞噬,不甘的情緒則像毒蛇一般緊緊纏繞著他的心臟。
他想起曾經和十五一起度過的美好時光,那些在街頭巷尾肆意歡笑、相互扶持的日子。
可如今,他們卻陷入這如同煉獄般的境地。
那些黑衣人如同惡魔,手持利刃,步步緊逼。
秀兒很清楚,現在不是意氣用事之時。
如果他繼續留在這里,憑借自己和受傷的十五,根本無法與這群訓練有素的黑衣人抗衡。
不僅自己性命難保,就連十五恐怕也難以活命。
他仿佛看到自己像十五那樣倒在血泊中的凄慘模樣,那場景讓他不寒而栗。
于是,秀兒強忍著心中如刀割般的悲痛,雙手撐著地面,緩緩站起身來。
他的雙腿因為長時間的緊張和恐懼而微微顫抖著,但他還是努力讓自己站穩。
他雙手緊握著那根銹跡斑斑鋼管,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剎那間,一股奇異的力量涌上心頭,他感覺自己如同戰神附體。
他瞪大了眼睛,發出一聲怒吼,瘋狂地揮舞起手中的鋼管。
那鋼管帶著呼呼的風聲,狠狠地砸向試圖靠近的黑衣人。
黑衣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嚇了一跳,紛紛向后退了好幾步。
他們沒想到這看似不堪一擊的年輕人,在絕境中竟然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
秀兒趁機喘了幾口氣,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喘息機會,必須盡快逃離這里。
他猛地轉過身,雙腳用力一蹬地面,發足狂奔起來。
他的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狼狽,但他顧不上這些,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帶著十五活下去。
他向著出口的方向疾馳而去,每一步都充滿力量和決心。
身后的黑衣人見狀,立刻反應過來,急忙拔腿就追。
他們的腳步在地下通道里回蕩著,仿佛是死神的催促。
可就在他們即將追上秀兒時,躺在地上的十五不知道從哪里突然冒出一股巨大的力量。
十五的身體原本已經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干裂,身上滿是傷口和淤青。
但此刻,為了秀兒能夠逃脫,他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伸出雙手,死死地抱住了跑在最前面黑衣人的雙腿。
那黑衣人完全沒有防備,由于事發突然,他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身體向前撲去,重重地摔倒在地。
他的臉狠狠地撞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慘叫。
后面的黑衣人躲閃不及,接二連三地撞在一起,就像多米諾骨牌,瞬間亂作一團。
有的黑衣人被絆倒在地,有的則相互擠壓在一起,發出陣陣咒罵聲。
秀兒聽到身后的動靜,心中一喜。
他沒有回頭,只是加快了腳步,像是敏捷的獵豹,拼盡全力加快速度,雙腿如同飛速轉動的車輪,朝著出口沖去。
他知道,這是十五用自己的生命為他爭取到的機會,他不能辜負十五的犧牲。
秀兒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達到了極限,但他還是咬著牙,拼命地跑著。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仿佛要沖破胸膛,汗水濕透了他的后背,但他顧不上這些,眼中只有那通道盡頭的出口。
出口就在前方不遠處,那微弱的光線仿佛是希望的曙光。
終于,秀兒成功跑到了出口處。
他大口喘著粗氣,雙手撐著膝蓋,稍稍緩了緩神,然后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手中的信號器。
剎那間,一道耀眼的光芒沖天而起,如同白晝的閃電,瞬間劃破黑暗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