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琬看了看窗戶,再看向他:“我出去吐口氣可成?”
七先生笑著搖頭:“對你,我可不能大意。”
謝琬氣悶無語。
很快釘死的窗戶被打開了,棋桌就放在屏風下,然后門外押進來一群人,是云宵吳興,還有三名家丁,三名武魁手下的武士。人倒是一個不少,只是個個被塞住了嘴巴,而后當看見謝琬在屋里時,個個都把眼珠子瞪得要脫出眶來。
謝琬掃了他們各人一眼,抿緊唇執了白子。
七先生捉這些人,與其說是為了要挾她,不如說是為了擾亂府里的人心,如果不是丟了這么多人,她昨夜不會操勞一夜,轉去書房睡。如果不是轉去書房睡,正房里便不可能沒人。正房里有了人,刺客便不可能得手挾持她。
當然,她也可以當作什么事也沒發生一樣,不顧刺客的威脅,可是她如果能真的可以做到這么冷血,她也不會原諒自己。
她知道他們的目的是沖她來,只要她來,云宵他們會安全的。
而這個時候既然七先生還在以挾持她而要挾殷昱,足見他們并沒有得手。
這對她來說也算是個好消息。
殷昱沒事,那七先生必然要在殷昱身上加派更多的人手,她可不相信他這些死士是應有盡有的。如果他人手足夠,根本用不著計劃這么久,也不會事先還要擾亂她的陣腳才能趁機下手,所以當他人手不夠,而她又有著廖卓他們共三四十名高手的時候,只要找到了地方,難道還不能保得她平安出去?
就是天牢都能劫得了了!
謝琬對這點不擔心,眼下她擔心的是,這棋局她已呈敗勢。
七先生落了顆黑子,她就再也沒辦法往下走了。
“下棋可不能三心二意,尤其是這種要人命的事。”
七先生笑著把白子撥下來,放于棋罐里,然后伸手拔了身后護衛腰間的刀,放在手里看了看,然后指了指八人當中的其中一名武衛,還沒等謝琬反應過來,一人從屋里走出來,拿刀往那武衛脖子上一砍,頓時就聽一聲悶哼,他便已經倒在了血泊里!
一條人命就這樣活生生斷送在眼前!
謝琬瞪大著雙眼,幾乎窒息在當場!這些人都是陪著殷昱出生入死過的兄弟,他們就是要死也應該是死在戰場,而不是不明不白地死在這里!
七先生笑道:“這次你執黑,我執白。”
謝琬咬唇望著他,忽然手捂著口唇,犯起嘔來。正當七先生笑容漸凝之時,她已經摁著胸口步到了長窗前,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動作從袖口里取出一枚火彈狠狠扔到了窗外院墻上!
那彈藥被這狠狠一擊之后,一股青煙立時呈直線狀繚繚升到了十余丈外的半空!
“青彈?!”
七先生猛地站起來,“這是殷昱的信號彈,他居然也給了你?”
謝琬回過頭來,“要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敢到這里來?七先生,現在你該知道了,我不是不顧丈夫會陷進兩難境地而莽撞過來的,沒有把握的事情,我也不會做。如今我的人已經到了附近,頂多一刻鐘,他們就會找到這里,你跑不了了!”
七先生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笑起來:“如此就想拿住我,你也太小看我了!殊不知你把信號彈發了出去,反倒替我省了事,如此一來我連去送信給殷昱都省了!——來人,速把殷夫人帶離此地,等待殷公子上門!”
隨著他的示下,一群人頓即朝謝琬涌過來,謝琬早有準備,趁著他們到來之前,飛快走到了云宵身邊,拿手上匕首割他的繩子,其余人則瞬間產生默契,將她團團圍在中間!
七先生手下的人大約十三四個,皆手拿大刀往這邊砍,云宵他們只能以雙腿應付,如果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替他們割斷繩索,那么他們這些人絕對會成為刀下亡魂!
“云宵!你等下趕緊帶著太太出去,不要管我們了!廖卓他們會過來的!”剩下的兩名武衛一面應會著對方,一面扭頭與云宵道。
謝琬手上的小刀很鋒利,繩子很快被割斷,云宵交了小刀給武衛們,然后踢飛刺客們手上一把刀接在手里,不由分說護著謝琬便往外走!(未完待續。。)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