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囊?”周南聲音陰下來。
“沒錯。是個月白綾的香囊。因為二姑娘當時出來的時候是把它拿在手里的,廡廊下四處是下人,不難看見。不過她很快就收了起來。”龐勝家的壓低聲,說道:“據說后來在公堂上尸體上也搜出一只月白綾的香囊,我們就更加懷疑,我們老爺有可能是在為薇姨娘暗中出頭了。”
謝榮當然不可能只為采薇出頭而拿謝棋去栽贓殷昱,而不過是在他們設計謀害殷昱的時候謝棋剛好被謝榮用來當了回炮灰罷了。在權欲熏心的謝榮眼里,采薇就是再可愛,跟影響到他們整盤計劃的殷昱比起來,又算得了什么?
周南默了片刻,舉起桌上的茶一飲而盡。
龐勝家的說道:“現在我說了這么多,你應該相信薇姨娘在我們老爺面前有多重要的份量了,這鐲子該是我的了吧?”
周南擋住她伸過來的手:“等等!”
龐勝家的不耐煩道:“還有什么事?”
周南道:“二姑娘手上拿過的那只香囊,你覺得會是誰做的?”
龐勝家的無奈想了想,說道:“如今府里太太不當家,老太太早不做針線,大奶奶也不可能做給老爺,這種事又不可能交給丫鬟們做,就只有薇姨娘了。”
周南想了下,點點頭,把鐲子推了給她,笑道:“往后若還有仰仗嬸子之處,還望嬸子多行方便。”
龐勝家的忙不迭地把東西接過來放回懷里,說道:“官人這么大方,您放心,下回有事定然幫你!”
周南目送著她離去,立刻便從茶館后門回了殷府。
謝琬對龐勝家的所述之并沒有太多意外,因為謝榮不可能把事情做得萬無一失,否則的話他又為什么要打死兩個下人以儆效尤?
她仔細回想著周南的轉述,龐勝家的推測還是不會錯的,那香囊毫無疑問就是公堂出現的那只,既然是謝榮準備好的,那來歷自然極有可能是出于采薇手上。采薇在謝府那么長時間,謝榮也該對她產生信任感了,讓她做個香囊,她肯定不會有任何疑義。
也許,還不止做香囊這么簡單!
根據她從護國公府聽得的消息來看,公堂上那香囊是縫死了的,護國公說當時竇謹還是拿鐵簽將之挑了開來,才發現里頭的歡喜佛。這也許是防止被謝棋提前發現它而節外生枝。可是如此一來又有了問題,謝榮自己肯定不會針線,放著歡喜佛的香囊要縫口,肯定也會讓采薇動手。
這樣一來,采薇就肯定知道這個香囊。光買歡喜佛很容易,但是刻字的事謝榮一定會自己親來,所以這個香囊也一定會是他買回來之后再做的,也許采薇不一定會發現歡喜佛上的“琬”字,可是她至少知道有過這么個東西,在謝棋命案發生之后,她難道不會把這件事聯想到一起嗎?
是了,謝榮兩年都沒曾親近采薇,為什么事情發生后他會突然跟采薇圓房?
這不是他被勝利沖昏了頭腦,而是他在防備采薇把事情捅出去!采薇是親賜的,他又不能殺死她,突然殺死她他必然會引起太子警覺,而且正在這節骨眼兒上,殷昱獲罪發配無論如何皇室也算是被季振元打了響亮一耳光!
這個時候采薇出事,宮里保不準會拿這事作筏子處置他,所以這種情況下,他只得以這種方式攏絡采薇,讓她死心踏地地呆在他身邊!
謝琬沉吟了半日,起身道:“這事我心里有數了,龐勝家的暫且別去動他,采薇也不要動,眼下只要盯著那邊的動靜就行。還有那作偽證的乞兒那邊,也要給我看緊了。”
周南稱是。
在殷昱沒回來之前,眼下只能韜光養晦,既然有了線索,就不怕謝榮會逃掉了!
“太太,竇府里又派人下帖子來了,請胡先生過去給他們四爺診病。”
這時候,吳興進來說道。
自從上次胡沁給竇詢醫了一回哮癥,對方隔了沒兩日就派人上門來請胡沁了,據說經胡沁看過之后這幾日的癥狀輕了些,竇謹疼愛幼弟,于是就派了心腹幕僚上門來下帖子相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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