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捧著茶,挑眉道:“那又該如何消除這個誤會呢?”
季振元道:“既然是誤會,自然息事寧人為妙。不如就讓謝榮賠付傷藥費吧。”
謝榮聞立即上前兩步:“臣愿意給付傷藥費。”
能夠息事寧人自然息事寧人,哪怕多出點錢。
可是廣恩伯和任如畫聽見這話立時就沉下臉了。
傷藥費能值多少錢?廣恩伯府雖然今夕不同往日,可卻也不缺這幾兩傷藥錢!何況他們進宮本來就是為爭口氣,季振元這話本來就是抱著護短的態度在和稀泥,他們豈能接受?再說了,他們心里頭可還憋著曾密在后軍營臨時被調職的氣呢!無論如何這口氣他們一定要出出來!
于是廣恩伯道:“皇上,季閣老這意思是拿錢來壓人嗎?我曾家再不濟,也是朝廷欽封的伯爺,安能因著你們幾個臭錢把咱祖宗的臉給撂地下了?這條件我們不答應!”
“那你想怎么著?”皇帝凝眉道。
季振元這廝也確實太狡猾了,把人兒子打成那個模樣,以后還不知落不落殘疾,輕飄飄一句拿倆錢出來就完事兒,這換了是他,他也不答應啊!
廣恩伯道:“他們傷的是我老曾家的臉面,除非把這臉面給老臣找回來,老臣才能甘休!”
季振元和謝榮都回頭瞪著他。他鼓著眼瞪回去,順便冷哼了聲。
靳永挑眉看了看他們,回頭走到龍案前,壓低了聲音跟皇帝道:“依臣看來,廣恩伯府只怕是要爭口氣。臣覺得這也不是什么過份的要求,曾密再怎么過份,謝姑娘也不能縱容下人把他打成那個樣子,這不是害了人家么?樹活一張皮,人爭一口氣,不能讓勛貴們寒心哪,還是得想個法子安撫一下。”
皇帝沒好氣道:“你有什么法子就說出來!拐彎抹角的做什么?”
靳永頜首道:“臣方才聽說這曾密房中并無妾侍,而且曾密傷成這個樣子,也是拜那謝葳所賜,不如皇上就賜這謝葳嫁給曾密作平妻吧?如此可讓謝葳以妻子身份戴罪立功在曾密床前侍疾,曾家心里的火氣自然也就漸漸消了。”
“平妻?”皇帝不覺拔高了幾分聲音,底下眾人都豎著耳朵往這邊聽呢,聽見這二字便也都看了過來。皇帝盯著靳永道:“這可等于打了謝榮的臉,據朕所知,他可只有這一個女兒。”
“皇上。”靳永深揖道:“這謝葳的名聲在京師官戶圈子里頭已經慘不忍睹了。所以拖到如今都快二十了還沒曾訂親,再拖下去她又能找到什么好人家?如今是連寒門士子都不肯要她了。她嫁到曾府是為平妻,并不是作妾,如何打得著謝榮的臉面?
“再說了,她這是戴罪出嫁呀!人不就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么?臣以為,只有如此方為上策。”
皇帝看著下方,鎖起眉來。
臣子家里的事,只要出格些的,他哪里能不知道?謝葳早就是名人了。雖然說平妻不是妾,可也不是原配,人家填房在原配靈位前都要執妾禮,何況你面前還杵著原配個大活人!這主意很顯然就是個擠兌人的餿主意。
靳永跟謝榮向來不和,他是清楚得很的,但是這主意損是損點兒,但卻很湊效。誰讓你謝榮教女不嚴,縱容下人打人呢?你想想,謝榮的女兒打了自家兒子,結果反過來他卻得把女兒嫁過來當他們家略比妾好點兒的平妻,往后愛怎么擠兌怎么擠兌,這能不解氣嗎?
但是,作為調解人,他當然還是要問問兩邊的意見。
于是他掃視了一眼下方,說道:“既然你們兩邊都達不成和解,那這里朕給你們出個主意,謝榮把女兒戴罪出嫁給曾密為平妻,侍候曾密直至終老,這個如何?”(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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