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王氏見著她默然不語,便就哎喲大叫起來:“我這腰——起碼是幾個月下不了地了!棋姐兒既然來了,就留下來侍候我!”
謝棋聽見這話,立時靈光一閃,忙不迭湊過來:“是啊是啊,何必這么麻煩,我留下來侍候就成了!”
謝琬像是沒聽見,仍在低頭尋思。
總而之,王氏是非走不可的,可她又不能明知是坑還往里頭跳,說到底,謝榮這么樣把王氏丟在這兒,雖然說有個孝字壓在頭上,當日當著那么多人面也把話說得冠冕堂皇,也不算有悖人倫,可是真說起來,卻顯得太過憋屈,就這么把王氏弄走,不會太便宜了他們嗎?
她掃了眼謝棋,謝棋打了個激靈,瞬間往王氏身邊挪了挪。
謝琬望著門口道:“既然如此,你們就且留下來吧。”
謝棋如蒙大赦,立即與王氏對視著,歡笑起來:“那就這么說定了!”
謝琬嘴角抽了抽,出了門。
洪連珠在院門外趕上她,說道:“這樣真的成么?”
謝琬道:“李夫人大鬧過四葉胡同后,謝葳回了清河,反而謝棋安然無恙,我總覺得這中間有詐,不管他們又有著什么陰謀,這次我都要殺他個措手不及。且留下她們,我自有主張。”
洪連珠點點頭,“那我再去打點打點。”
謝琬想起先前進屋那幕來,又停步道:“下次遇上這樣的事情,不用顧忌什么,你就是顧忌著她也一樣會拿捏你,說不定還會拿捏得更厲害些,倒不如該怎么做就怎么做。哥哥性子就是個軟的,嫂嫂可別跟哥哥一樣。”
洪連珠聽出她的袒護之意,遂笑道:“今兒見識過,下回自然就不會了。”
謝琬這才與她一路回房。
這里自有與謝棋同來的人回府稟告黃氏,黃氏一面安了心,一面卻又氣不迭,沒想到謝琬竟出了這樣的餿主意,今兒若不是戚嬤嬤多了個心眼兒,她只怕就真的要被她騙過去了。
謝榮回來后少不了把這事跟他說,謝榮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沒說。
但黃氏終歸害怕謝棋此去又會鬧出什么事來禍害他們,于是道:“幾時總要把她送回去才好。”
謝榮拍拍她手背道:“上次是我疏忽了,沒想到葳葳背地里竟受了她的唆使,以后不會了。等我忙完這段,我就讓人把她送回去。”
黃氏點點頭,她總是相信他的。
晚飯后謝琬又琢磨起王氏謝棋這事。
謝榮拿謝棋有可用之處她是能猜到的,就是不明白用到哪里。如果說謝棋因為境況的緣故寧愿留在楓樹胡同也不愿去謝榮那兒還叫情有可原,那么謝葳當初又是為什么也要過來侍疾呢?她心甘情愿以侍疾的名義住到這里,自然不可能是真想奉孝。
而就算是如錦如所說,是想跑過來等著看李夫人上門鬧事,以謝葳的個性,又很不可能,這事她都幾乎已經算計成功了,又何必多此一舉跑來這里當面觀看?就不怕節外生枝引火上身么?而且她還主動說自帶下人和開支銀兩……
她直覺,謝葳到楓樹胡同來侍疾,除了這件事,應該還會有別的目的。
一個人獨坐了半日,她叫來素娘,“把全府上下所有的人都問問,看看謝葳在府里那幾日,可曾有去過哪些地方,接觸過什么人?問完來回我,不要有一絲遺漏。”
素娘領命下去,與府里幾個管事各自分工,半個時辰后就拿出結果來了。
“回姑娘的話,謝葳在府里前后三日,頭一日去了碧落軒后的西花園逛了逛,翌日則說要給大奶奶請安到了正院。那會大奶奶正午覺著,她便以要喝茶為由支開了跟隨的下人,說上大爺屋里找本書看,然后丫鬟來后她就出來了。
“第三日早上又去大爺屋里還書,在丫鬟們監視下呆了一兩刻鐘。后來又去了逛了回園子,就回院里了。之后不久就回了四葉胡同。
“在逛園子期間,花園里一直有人看見,并沒有發現她與人接觸,她也只是圍著湖繞了半圈就走了。”
逛園子沒有異動,那去謝瑯房里呢?
謝琬頓住了。謝瑯如今雖未入仕,可是卻跟在魏彬跟前幫助處理公務,許多公務有時候也難免帶回府來,謝葳兩度趁著謝瑯不在去他的書房,難不成她到府里來是沖著謝瑯?
她騰地站起來:“走,去正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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