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琬一口茶嗆到喉嚨,咳嗽起來。靳亭連忙替她撫背,一面嘟著小嘴埋怨起來:“你這個人怎么亂說話,男子在女子面前說什么緣份不緣份的,這要是讓人聽見了多容易生誤會?琬姐姐的閨譽差點就被你給毀了!”
魏暹臉一垮,連忙道:“對不住嘛,我就是順口說出來,哪有你們女人那么多彎彎繞?”
靳亭鼓著小臉斜睨他:“你真是一點都不成熟。那個廢太孫跟你年紀一樣大,人家不但在東海打了幾年仗,如今又入了軍營當把總了。雖然軍職低點兒,可好歹是有職位了呀。你看你,說話還這么不著調。”
魏暹見當著謝琬的面被比下去,頓時就坐直起來,“我哪里有不成熟?哪里有不成熟?”
靳亭哼地一聲把臉扭開,一副事實就擺在眼前的樣子。
謝琬看著如斗雞般的兩人,大笑著扔了手上的花生殼,進了禧福堂。
因為齊如錚這邊也托了靳夫人一塊作媒,所以大家眼下都聚在這里。
謝瑯和齊如錚俱都被拉過來旁聽,面紅耳赤地坐著,聽靳夫人說起手上姑娘們的背景來歷。
“……這徐姑娘的父親雖然只是個六部里的員外郎,可是祖上卻也有人做過大官,徐姑娘為人賢慧,不過稍微老實了點。這點若是以將來當家作主母來論的話,就稍嫌弱了點。”
靳夫人因為是自己人,所以什么話都擺開了說。畢竟謝瑯如今可是謝家的當家人。
余氏見著謝琬進來,便招手喚她坐在旁邊,然后與靳夫人道:“我們兩家都只有一個小爺們兒,我也覺得都應該找個稍微有主見的姑娘好些。門第這些倒是無妨,只要是規矩人家出身就好了,如果條件合適,姑娘又看得上咱們,當然娘家強些也是更好,”
靳夫人笑道:“齊夫人這話可真合了我心意了,您這么說我倒真想起一個人來。那戶部主事洪檜有個女兒年方十六,十分地豁達賢慧,是個十足的持家好人選。他們家離我們家不遠,就是洪檜是洪家庶子出身,門第稍微低了些,也不知道你們看不看得上。”
聽到洪檜的名字,謝琬忽然道:“你是說洪連珠?”
“閨名正是叫做連珠!”靳夫人笑道:“莫非婉兒認識她?”
謝琬搖著扇子笑道:“不認識,就是曾經路遇過而已。”
這洪連珠的女兒前世是她的學生,她怎么會不認識。洪家一家都很規矩,洪連珠性子剛柔并濟,前世嫁給了大理寺少卿的次子為妻,丈夫人雖好,卻不大管事,里外都是這洪連珠一手操持,于是就連兩個女兒的教習也是她親自出面請的。難得的是正如靳夫人所說,為人十分豁達,所以也頗受下人們愛戴。
謝琬與這洪連珠交情并不深,不過一個女人能夠在內宅做到這樣的地步,應該是不錯的。
她這里沒說話沒插嘴,謝瑯卻聽出味兒來,未婚男女自然是沒什么機會相見的,尤其是這種不相識的人家,往往誰家里要看對方姑娘,都是家里的女眷找由頭去看,這里還沒到謝琬出面,她就已經見過,而且并沒有說什么不好,那應該是可以的了。
這里有了想法,便就往靳夫人瞄去。
靳夫人本就對這洪連珠滿意,也想促成這門婚事,見得謝瑯望過來,心里就有譜了。當下笑道:“既然不在乎洪家的出身,那我明兒就去問問!”
謝瑯微笑稱謝,頂著個大紅臉出去了。走到門口卻又回轉來,看一眼謝琬,與靳夫人說道:“既然托了表嬸為媒,那么還有件事也一并拜托表嬸了吧。琬琬今年也十五了,很該說親了才是。表嬸若是方便,就請帶著亭妹妹上別家串門時,也帶上她出去走走。省得外人都不知道我還有個妹妹沒嫁。”
靳亭是早就定了親的,如此順便帶著謝琬出去,也不會有影響到靳亭之類的顧忌。
靳夫人聽聞便就望著謝琬笑起來。
余氏愛昵地撫著謝琬的頭笑道:“正是這個話兒!到底瑯哥兒心里有妹妹,我竟還想等他婚事落定了再來說琬丫頭的事,他倒比我先按捺不住了!”
冷不丁被大家扯自己身上,謝琬饒是大方,也不禁有些臉紅,轉眼她站起來,笑道:“這地兒我可我不能呆了,還是回房描我的花樣子去。”
靳夫人連忙站起來拉住她,說道:“這又不是什么壞事,姑娘家養在深閨,到了合適的時候自然得出去走走。尤其是你這初初上京的,若是不出門,誰知道這里頭還藏著這么好一個大姑娘?我們那胡同里住的都是六部的官員,有不少好才俊,改日等我閑了,便帶你去串門。”(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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