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琬并不是真的喜歡松,不過是因為她重生時恰好座落于松崗,于是種下許多松樹來提醒自己莫忘了前恥而已。不過她對這名字沒有什么意見,甚至因著齊如錚的解釋,也有幾分喜歡,于是干脆讓齊如錚寫了字拿去拓刻,做了牌匾掛在了門楣上。
謝琬在頌園陪余氏他們的這段時間,王氏并沒閑著,每日里謝琬回府出府的時間她了如指掌,謝宏也時不時地打頌園外頭經過,以窺視宅子里的動靜。
不過寧大乙介紹來的那十二個護院顯然并不是吃干飯的,在錢壯的指示以及虞三虎的帶領下,不但把宅子守了個嚴嚴實實,就是進出了些什么人。外人都無從知曉。
謝宏一無所獲。
這日在門口正好遇見準備出門的謝葳,謝葳向他行禮問安。他想起謝棋得罪了三房的事,遂停住問道:“大姑娘這是上哪兒去?怎么蕓哥兒沒跟著。可要注意安全。”
謝葳道:“不過是去梭子胡同三妹妹他們的宅子里坐坐,齊家大姑娘來了,我這兩日與她在一起琢磨詞曲。路很近,蕓哥兒不跟著也不打緊。”
謝宏聽說她居然是去頌園,立時來了精神。“那怎么能行,大伯反正無事,我與陳祿駕車送你過去。”
謝葳只覺得他這舉動十分突兀,雖然是自家伯父,可哪有伯父親自給侄女兒駕車的道理?正要拒絕。謝宏已經讓陳祿把馬車套好拉了過來。
謝葳無法,只得上車。
很快到了頌園,門房聽說里頭坐的是謝葳,隨即開門讓入。
車子一直駛到二門下才停下來,謝宏跳下車,沖著門外東張西望。門下一名護院走過來,正要詢問,見得謝葳從里頭下來,便又打住了。
“多謝大伯父。您要是不進去的話,就不必等我了。”
謝葳看著他那副鬼祟的模樣甚覺失禮。還好這是來的謝琬的宅子里,要是去到別處,真是臉都讓他給丟盡了。
謝棋那么樣不顧情面算計謝琬。雖然謝琬沒去找他們算帳,謝宏又哪里拉得下這個臉去跟謝琬打招呼?當下嗯嗯啊啊地答應著,還沖著里頭探頭看了幾眼才又回到車上。
謝葳目送他出了門。回身進門檻,便就正好遇見前來迎她的玉雪。
謝琬和齊如繡都在丹霞院偏廳里。聽說謝葳來了,兩人便笑著沖她招起手。
玉雪給謝琬使了個眼色。謝琬道:“我去看看廚下有什么好吃的。”與玉雪一道出了門來。
玉雪一面伴著她往廚下走,一面說道:“方才送大姑娘來的,是大老爺。”
“謝宏?”
謝琬停住腳步。
玉雪點頭:“他不止親自送大姑娘過來,還在二門下沖里頭探頭探腦的,還是大姑娘催他他才上車。”
謝琬頓了下,抬步繼續往廚房走。
府里那么多人,怎么說都輪不到謝宏來送謝葳,他這么樣徑直跑來,又招呼都不打就走,顯見是心里有鬼。她回身交代玉雪:“去跟虞三虎他們說聲,下回仔細些,他要是再這么樣鬼鬼祟祟的,禮數也不顧,就別再讓他進門來了。”
玉雪答應著,轉身下去了。
謝琬進廚房,讓廚娘杵嬸兒準備了幾樣點心湯水送去丹霞院,便也去到前院程淵所在的小抱廈。
程淵正在研究一封書信,皺著眉頭十分入神。
謝琬輕叩了兩聲房門,他便放下信站起身來,“姑娘來的正好,我這里正有事相告。”
如今京師里來的信,包括與靳永及趙貞的來信,除非極為緊要的仍直接送到謝琬手上以外,其余例行的消息傳遞,都是交到程淵手里。
謝琬坐下來,程淵便把那封信遞給她。“趙大人從京師來信。說三老爺上個月被皇上指派給皇次孫殷曜筵講。皇次孫十分喜歡他,兩次向皇上夸贊三老爺,前些日子皇上賞了三老爺一套文房四寶,又傳任他為皇次孫的筵講。”
謝琬看完信,果然是這樣沒錯。
謝榮身為翰林院侍講,自然多了在圣前露面的機會,這個并不值得多慮。
只是她記得前世里自從皇太孫殷昱被廢之后數年,接下來的這太孫之位就由殷曜承下,如今殷昱已經被廢,而謝榮被調撥去給殷曜當侍講,如是按原先的歷史發展,將來這殷曜當上太孫乃至太子天子之后,這謝榮怎么樣也會成為殷曜的親信!
依附最有可能成為下任太子的殷曜,豈不比前世里那樣步步鉆營來得更快更便捷么?(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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