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塵落了曲然然的后塵,神情呆滯的站在空地上一動不動。。吳窮雖然沒有被劉雨生施展定魂術,但他的身體早在慕婉兒附身的時候,就已經被陰氣腐蝕的不成樣子,如今奄奄一息,幾乎只剩最后一口氣。他別說給劉雨生搗亂了,就連喘口氣都先得十分困難,遑論其他。
最慘的就是曦然了,不僅被定了魂失去行動能力,還被劉雨生活活放干了血,渾身慘白如同一個白癜風患者。
劉雨生輕輕松松收拾了安塵,臉上卻沒有一點得意,他沉著臉摸出兩根純白色的石墨,開始圍著血紅色的浮屠畫一些莫名其妙的符號。一個正三角形,對著一個倒三角形,外面再畫上無數的圓圈,還有許多的不規則的圖案,讓人根本找不到合適的詞語去形容。
鬼畫符不是個簡單的活兒,劉雨生下手如風,很快就在紅色浮屠周圍畫滿了符號。他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深吸了口氣,伸手按在浮屠頂端,口中念道:“安納塞隆,愛娜呼呼,萬劫窟撒……”
慕婉兒在一旁眼睛都不眨一下,結果越看越糊涂。地上的圖案怎么看都像是一個六芒星陣,也就是西方傳說中的魔法陣,劉雨生念誦的咒語,就更像西方的詛咒一類的東西。他可是個大通靈師啊,這完全不是一個系統的玩意兒,他是怎么搞到一起去的?
劉雨生已經不是第一次這么干了,看他駕輕就熟的模樣,難道除了大通靈師的身份之外。他還是一個高級的驅魔人?看他那煞有介事的模樣,確實不像在亂搞。不過。這明顯的不科學啊!通靈師和驅魔人干的都是降妖除魔抓鬼辟邪的事兒,聽上去似乎沒什么不同。其實差了十萬八千里遠!不僅僅是因為理念上的不同,更因為二者本質上的差異。
劉雨生古怪的咒語念誦的越來越快,地上的浮屠隨著咒語聲放出妖異的紅光,這紅光由弱及強,漸漸的籠罩了所有的符號。在紅光最強盛的一剎那,劉雨生停下念咒,猛然一巴掌拍在浮屠上!只聽咔嚓一聲,浮屠碎裂成了幾塊,它冒出的紅光瞬間開始回縮。這一刻時間仿佛停滯。所有的紅光縮到浮屠上之后,凝結成為一個紅色的點。這個點開始的時候微小到肉眼根本看不清,隨后逐漸變大,直至擴張到一人多高,紅點已經變成了一個詭異的黑洞!
劉雨生看著黑洞,眼里閃過一絲興奮,他伸出雙手插到黑洞當中,然后往外用力一拉,口中大喝:“現身吧。神廟!”
黑洞如同一塊畫布,被劉雨生用蠻力給生生撕破,隨著他的雙手用力,黑洞后面的世界漸漸顯現了出來。那是一座恢弘的神廟!跟天際的幻影一模一樣。金碧輝煌,充滿神圣和純凈的氣息。劉雨生瞪大了雙眼,額頭上青筋暴起。他大聲喊道:“給我開!”
“嘩啦啦!”
一陣碎玻璃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仿佛有一扇門被打開了。那詭異的黑洞被劉雨生扯開一個大口子之后。消失的無影無蹤。而眾人猛然間失去了知覺,或許是一剎那。或許是很久,他們所在的這片空地,忽然變了樣子,就像所有人一下子被傳送到了另外的時空一樣。
這個變化的過程并不愉快,起碼給吳窮的感覺是這樣的。他覺得就像坐上了一輛時速300的跑車,而他并沒有系安全帶,更糟糕的是路況還不太好,所以他剛恢復了知覺,就哇哇的嘔吐了起來。陰氣腐蝕了他的身體機能,他的嘔吐物吐了一半,又因為劇烈的咳嗽嗆了回去,將腐爛的喉管卡住了。
劉雨生見到四周變幻的景象,冷笑一聲正要說話,忽然聽到身后一陣劇烈的咳嗽。轉過頭來看時,只見吳窮滿臉漲紅的捂著喉嚨,眼看就要被嗆死了。劉雨生皺了皺眉頭,走過去拍了拍吳窮的背,先給他捋順了氣,然后在他的頭頂、肩膀兩側分別敲了一下。
被劉雨生這么隨手拍了幾下之后,吳窮感覺不僅氣兒順了,就連精神也好了許多。他喘了兩口粗氣問道:“劉大叔,為什么要救我?你不是要我們死嗎?”
劉雨生冷冷的說:“你怎么知道我是在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