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雨生被打的狼狽不堪,衣服也撕破了好幾道口子,他趴在地上抱住了頭,任由幾個混小子拳打腳踢。女孩兒見狀大聲喊道:“住手!叫他起來,我有話問他。”
劉雨生被兩個人架起來,拖到女孩兒面前,女孩兒問他:“大叔,你說鬼剛才就在我身邊?那它現在去哪兒了?如果真像你說的有鬼,我們該怎么辦呢?”
劉雨生勉強睜開不知被誰打腫了的眼,看了一圈之后有氣無力的說:“它現在正圍著你們轉圈兒,要是有人被拍了肩膀,可千萬別回頭。”
太平間里的氣氛本來就陰森恐怖,被劉雨生這么一說,一眾小年輕都覺得身后有一股涼風吹過,讓人不寒而栗。大個子嘴角抽了抽,不服氣的說:“媽的,大叔你不去講鬼故事真是屈才,我就不信了,你會有這么好心?被打成這樣,你不記仇?”
劉雨生不屑的嗤笑一聲,搖了搖頭說:“混蛋小子,你當我是為你們好?太平間陰氣太重,你們要是被害死在這里,怨氣積結之下只有兩個下場,要么全都變成惡鬼,要么互相吞噬變成一只厲鬼。現在這只鬼殺死你們之后,也會變的更強大,更嗜血,到時候我也難逃一死。如果不是這個原因,我管你們去死?”
劉雨生的語氣雖然輕蔑,但是說的話有條有理,讓人信服。女孩兒挑了挑眉頭,考慮了一番還是沒能做出決定,她對其他人說:“我看這位大叔不像騙子,你們覺得怎么樣?”
一個穿著黑夾克的人說:“我早就聽大人們說過,人民醫院的太平間很邪的,這里有很多尸體莫名其妙的失蹤了。我看咱們還是走吧,萬一真的有那種東西,大家都危險。”
正所謂三人成虎,劉雨生一再的說這里有鬼,無論他說的話可信度到底有多高,都對人們產生了影響,在他們心里留下了鬧鬼的陰影。此時黑夾克這么一說,頓時大家都慌了神,全都支持他的意見。
女孩兒見大家都想走,也松了口氣,她平時再潑辣,終究是個女孩子,何嘗不想早點離開?只是礙于面子不好直說罷了。不過當她正準備帶著大家出去的時候,有一個人卻發了瘋。
馬林今天很沒面子,他先是哭爹喊娘的往外跑被人取笑,然后又被劉雨生奪了刀子踹倒在地,這對他來說簡直是莫大的羞辱。平時馬林都是以瘋狗的形象示人,其實他很自卑,就像刺豚一樣,用偽裝出來的瘋狂保護自己。
如果今天馬林的表現被人傳了出去,以后誰還會怕他呢?自卑的人往往有兩個極端,要么成為沉默的羔羊,要么歇斯底里的瘋狂。馬林選擇了后者,他哈哈大笑著擋住其他人,滿不在乎的說:“你們這是怎么了?不能走!大姐跟雞頭還沒分出勝負,就這么走了別人怎么看我們?難道怕了雞頭?”
雞頭皺了皺眉頭,他不想搭理馬林,但是太平間里的詭異他隱約有所感覺,這里實在太陰森,讓人不由自主的心里發慌。他嘆了口氣說:“許靈雪,今天的賭局算我輸了,你敢來這里跟尸體躺在一起,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事。以后你們學校絕不會有我的人出現,我說話算話!”
原來漂亮的女孩子名叫許靈雪,她看了看雞頭,笑著說:“今天就算打和,我許靈雪從不占人便宜,咱們下次找機會再賭過。”
然后她瞪了馬林一眼說:“還不快走,沒聽大叔說這里鬧鬼了?你傻呀非要呆在這兒?”
其他人都皺著眉頭不說話,就那么默默的看著馬林,太平間里的氣氛讓人直起雞皮疙瘩,實在沒人愿意留在這里,馬林偏偏要反對大家的意見,當然沒人會給他好臉色。馬林卻不明白這一點,他看到平時好的穿一條褲子的兄弟都不幫他,頓時覺得大家都在鄙視他。
馬林心里就像燒了一把火,這把火讓他忘卻了恐懼,他二話不說,轉身大步向放著尸體的那張床走了過去。
劉雨生十分慶幸,這幫混蛋年輕人終于聰明了一回,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而中年人一直也沒有什么過分的舉動,就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在太平間里四處亂轉。劉雨生覺得這個中年人肯定是一只善鬼,雖然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能看到鬼,但這個問題以后有的是時間去琢磨,現在的關鍵是讓太平間恢復平靜。
馬林的行為讓劉雨生有種不祥的預感,他大聲阻止馬林:“小子,你要干什么?千萬別亂來啊!”
馬林理都不理劉雨生,他低下頭,一把掀翻了停尸床,床上的尸體“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成了一個難看的姿勢。馬林仍舊不依不饒,他上去踹了尸體兩腳,瘋狂的喊道:“鬼在哪兒呢?你是不是鬼?你是不是鬼?滾出來讓我看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