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將康大運一行連同被刀架著的酋長圍在核心。
土堡厚重的大門也被轟然關閉,落閂聲沉悶而充滿惡意。
顯然,這“刀斧手”早已埋伏下,只等酋長給出信號,或是……眼前這般撕破臉的契機。
酋長雖被利刃加頸,肥肉顫抖,卻并不過于慌張,眼中依舊兇狠,而且算計滿滿。
他賭的就是這些遠來的“肥羊”不敢真殺他!
只要把眼前這幾個身份最高的“大昭貴人”扣住當人質,外面那龐大的船隊必然投鼠忌器,最終只能拋下財貨灰溜溜滾蛋。
酋長兀自鎮定,陰笑道:“放下刀吧,仔細數數你們的人數和我的人數,敢殺我?
可別怪我沒告訴你們,我只要少根胡子,你們就都得死在這里!”
康大運心頭一沉,這正是他最擔憂的局面——對方根本不按禮法規矩出牌,只認赤裸裸的暴力威脅。
他正欲開口周旋,眼角余光卻瞥見康康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猙獰的冷笑。
“嘿呀我擦!”康康先來了個“發語詞”,然后對康大運說:“主子,這句是我替大姐頭說的!”
刀刃依舊比住酋長的喉嚨,康康帶著酋長往康大運和此行下西洋的副使、通譯官與鄭指揮使身邊靠攏。
康大運一共就帶了這么三個大昭官員進來,現在康康把他們聚在一起,與大廳里的那些酋長埋伏下的壯漢們拉開距離。
另一只空著的手卻快速往懷中一掏,掌心便多出一個手雷:“主子,借個火兒!”
有眼尖的刀斧手驚問出聲:“那是什么?!”
康大運心定了——那是什么?手雷唄!他咋把這東西給忘了呢?自己身上還有三個呢!
康大運從容而快速地掏出火折子,幫康康點燃手雷的引線,康康就直接給扔了出去:“我去你們大爺的!”
然后回頭又給康大運解釋道:“主子,這句也是替大姐頭說的!”
那黑乎乎的鐵球劃著死亡的弧線,精準地落入了人群。
轟——!!!
震耳欲聾的baozha聲在封閉的土堡大廳里形成恐怖的音爆!
刺眼的火光伴隨著濃煙和飛濺的碎石、木屑猛烈炸開。
彈片和沖擊波如同無形巨拳,狠狠砸進密集的人群。
慘嚎聲瞬間壓過了baozha的余音,斷肢殘軀混合著血霧拋飛!
僅僅一顆手雷,狹窄空間內聚集的刀斧手便倒下了五六個,剩下的也被震懵,耳鼻流血,驚恐萬狀。
這些波斯人不是沒見過世面,他們酋長勾結的佛郎機人有火繩槍,有火炮,他們知道火器厲害,但從未見過如此小巧、能隨手投擲的玩意兒。
“這東西好,還有沒有?”鄭指揮使反應極快,馬上喝問。
他是武人,深知此刻唯有雷霆手段才能殺出血路。
他帶來的護衛隊就在石堡外面等候,他只要能將自己人帶出這個大廳,就不會有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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