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鐵器——上次放了“老泥鰍”后-->>,他又給聯系了一些鐵錠以示報恩,數量不多,都被打成了強弩,這是蘇祿那邊要的。
    看來不止梁撞撞不希望斷了老泥鰍這條線,老泥鰍也不希望。
    不過,大批量的鐵,是指望不上他的。
    最重要、也是梁撞撞寄予厚望的,是林叔帶隊,給打出三十門百子銃讓帶著。
    這不僅是梁撞撞出海的安全保障,也說明天工門在冶煉和鑄造方面的技藝有了進步。
    康健和康康清點完畢走過來,梁撞撞把自己的海圖拿給他們看。
    手指點在蘇祿群島的位置,既是給他們講自己的計劃,也是給康健知會上次出行的進度:
    “蘇祿東王杜安,上次貿易嘗到了甜頭,他急需更精良的鐵制農具、漁具,尤其是兵器;
    他送來的玳瑁、丁香、肉豆蔻品質上乘,而這些東西,在安南的權貴眼中,是比金銀更誘人的奢侈品。”
    她看向康健:“我們的商號名字是‘云槎優選’,意思是‘不制而聚天下珍’;
    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這蘇祿的香料珍寶,運到安南,換成沉甸甸的鐵,再把安南的鐵,運回蘇祿,以及……運回小琉球!”
    康康眼睛冒光,連連點頭:“要去新地方?好!好!”
    康健也點頭:“梁姑娘高見,這三角連環既能避開大昭耳目,又能打通鐵源;
    只是……聽主子說安南沿海也不太平,海匪叢生,地方勢力盤踞,該如何交易?”
    梁撞撞掏出腰間印鑒:“給你瞧瞧……我們打著蘇祿珍珠長公主的旗號去;
    這東西在蘇祿好用,在安南沿海那些只認實力和背景的地方豪強、港口稅吏眼里,應該也是一塊敲門磚;
    只要告訴他們,我們是代表蘇祿王室進行大宗貿易的,有固定的航線、穩定的貨源,我們要的是長期合作;
    我想,只要利益足夠,風險自有人替我們分擔。”
    正說著,看到康健試圖掰印鑒上海燕嘴里的那顆珍珠辨別真假,趕緊伸手去搶:“哎別掰!行了行了,看差不多就還給我!
    有什么不明白的問你弟去,但是丑話說前頭,你弟知道的你可以知道,但你主子不許知道!
    如果讓我發現你的嘴是漏瓢,以后別指望再跟著我出去!連你弟也別想!”
    康康一下子就急了,忙不迭幫梁撞撞把印鑒搶回來,還小心地用袖子給擦擦,嘴里抱怨他哥:“哥你可別連累我!梁姑娘的話你得往心里去,若回頭梁姑娘不讓我跟著,我可再不認你!”
    康健:“!!!”
    忍吧,親弟弟!
    …………
    計劃敲定,立刻執行。
    小琉球島的簡易碼頭在晨光中蘇醒,咸腥的海風卷著浪沫拍打在“云槎號”黝黑堅固的船身上。
    “升帆!起航!目標——呂宋湯都港!”梁撞撞嘹亮的喝令在海風中飄蕩。
    巨大硬帆在滑輪絞索的吱呀聲中緩緩升起,兜滿信風。
    “云槎號”龐大的身軀撞擊海水,發出低沉的轟鳴,緩緩駛離小琉球碼頭,犁開萬頃碧波,向西南方向的呂宋群島駛去。
    康康興奮地趴在船舷看著逐漸縮小的島嶼,安舷和定瀾則如同兩尊門神,一左一右護衛在梁撞撞身側,警惕又好奇的目光掃視著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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